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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我坐在那張石椅上聽《雀斑》

2018/8/20 — 14:14

Vue de Paris depuis la terrasse de Meudon, 1889, Louis Tauzin(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Vue de Paris depuis la terrasse de Meudon, 1889, Louis Tauzin(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老實說,我不能說自己是 at17 的歌迷。比較起來,更像是林一峰的。對 at17 和盧凱彤的理解,一開始也是從偶爾上上電台的林一峰口中得知。電台節目隨著 CD 一樣,到外國留學後慢慢從生命中唐突不客氣地消失。後來,她們拆夥。後來後來,突然想知道她們過得怎樣。於是便有了三首自此隨身的歌曲:《你根本不是我的誰》、《你的完美有點難懂並不代表世界不能包容》,以及相當喜愛的《雀斑》。

因此,我也不能說對她的離開感到很意外。你可以大致感受到她不是那種無限正能量的人,相反,她比較沉默內向,自從有情緒病之後更甚;你可以聽到她的憂鬱,她與世界的衝突,嘗試用一種理解方法去釋懷,不過衝突是殘酷的,她是感性的;你也可以聽到她曾經有一種在絕望中說服自己堅強的勇氣,走過迷霧中的小徑,她依然面對著那個纏繞她的東西,正如哲學家卡繆所說:“There is only one really serious philosophical problem, and that is suicide.” 

Le Parc de l'Observatoire 同時是巴黎天文台的所在地。從車站走上去,經過長長的斜坡,需時約二十分鐘。十七世紀,Meudon 男爵 Lorsque Servien 買了地,建了城牆堡壘,大部份卻在十八、十九世紀被焚毀。這裡是其中一個可以遠眺幾乎整個巴黎的地方,今時今日漫步其中,依然隱約可以看到舊時的痕跡。在草地走到平台盡處,瞧下望是一個噴水池和小小、公整的法式庭園。平台角落沒有樹蔭,腳下無草。兩年前,我坐在那張石椅上聽《雀斑》─ 一首關於過去留下獨特印記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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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令人悲傷地,作者已死,由「曾經的遺憾 我不敢去想」到「也許有一天 我不再徬徨」,也許根本沒有那一天,或者應該說,那是直到解脫後的事。前年望著古都,念掛著得失,播了兩小時。天文、遺址、遺憾,自古亦然;背包、鞋履、襪子,早就統統不知去向了。穿著的那一件 Yves Saint Laurent 古董外套,也改了八次,帶走了年青的衣不稱身,與另外的很多事物。我不想將一些意義強加在她的離去上,畢竟死亡是私人的。可是至少對我來說,部份有關的記憶會被埋葬,另一部份則是永恆的,告誡著生命裡種種不可避免,以及之後會留下的或濃或淡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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