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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感謝你》的職場去留問題

2018/7/18 — 9:54

《公司感謝你 (Die Firma Dankt) 》劇照
Credit: 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專頁

《公司感謝你 (Die Firma Dankt) 》劇照
Credit: 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專頁

公司被收購,新貴帶同新班底入主,舊人紛紛解僱。身為部門主管的老臣子,自然位高勢危,隨時被炒,接受「公司感謝你長期勞苦功高」的紀念品,例如手錶之類。

「香港話劇團」正在香港大會堂劇院上演的《公司感謝你 (Die Firma Dankt) 》,翻譯德國魯茲胡伯納、莎拉尼蜜芝合編的 2011 年劇作 ,李國威導演。劇情並非炒魷那麼簡單,也不是頗多電影拍過被炒者老馬發火,設計大報復,打劫、揭秘或謀殺那樣,現實世界還常有尋仇者亂槍屠殺的新聞。

話說老臣子主角(辛偉強飾演),周末被召往郊區優美的公司渡假別墅,戰戰兢兢,不知將會被炒執包袱,或留任加入新團隊。全劇就在命運未卜的懸疑之下,發生難測的變化,弄到老臣子飽受疲勞轟炸,瀕於精神崩潰,失控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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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角色有年輕貌美的女接待員(岑君宜),以及新班底兩個高層,男的(王維)招積傲慢,女的(陳煦莉)扮好人但也像審犯。最特別是一個好像乳臭未乾的小子(盧嘉能),到來嬉戲胡閙,當然,觀眾很易猜到他必然大有來頭,老臣子命運就操縱在他手上。

那個周末,老臣子被他們玩來玩去,審來審去,還玩出瘋狂派對。終於揭盅宣佈「公司感謝你」,不過奇峰異轉,在「去」與「留」之間變出連串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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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場刊的張其能文章指出,這德國劇針對「美國文化入侵」歐洲,傳統深厚紀律嚴明的德國企業也被收購、換班,由不顧產品只玩財技的反斗「神童」到來接掌,打破原有架構和規律。兩位劇作者顯然很不滿這種美式「荒謬」作風,進行冷嘲熱諷,並且很無奈地同情老臣子的困境。

公平點說,美式文化雖有很多問題,但不能否認也有很多領導潮流的創舉。其實《公司感謝你》描述收購裁員和無厘頭新貴入主的情況,美國影劇早已諷刺過批評過。這類題材現在有些過時了。妙在今日美國最「得戚」的不再是什麼新人事新作風,反而是老「狂人」總統特朗普很保守主義的「美國優先」政策。

我覺得這德國劇的老臣子不大惹人好感,太古板,又被查出不少毛病。至於好像胡閙的新貴小子,其實學歷很高,而且越看越精明,還欣賞老臣子有經驗有火氣,可以留在新團隊內收買人心,激發競爭與靈感。那小子的頭腦很不簡單,老臣子不是他的對手。

此劇最諷刺是新班底兩個得力高層,男的被新貴視為走狗,前途有限;女的就用完即棄,比老臣子更可憐。沙塵的王維,含蓄的陳煦莉,都演得傳神。

事實上,無論任何時代和地方,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血入主,舊人難免膽戰心驚,被炒固然氣惱,留任也未知能否重新適應。現代社會總算較多保障,尤其是很難炒人的歐洲福利國,劇中便說到老臣子如果被解僱,可以一次次打官司抗爭,亦可接受額外補償自動辭職,好過很多法治欠佳的國家。

另一現象,是新領導人上任,可能引起舊人們群起抗議,無法控制。這類情況在香港公家和私家機構都毫不出奇,屢次發生,特首更不易做。可見做上司做老細也未必安樂,高官富商隨時會被問罪。不過,這是題外話,此劇沒有觸及這方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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