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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死亡事件》黑色躁狂自駕遊

2019/4/3 — 9:37

《公路死亡事件》劇照
取自風車草劇團 (Windmill Grass Theatre) Facebook 專頁

《公路死亡事件》劇照
取自風車草劇團 (Windmill Grass Theatre) Facebook 專頁

「風車草劇團」最近演出了新舞台劇《公路死亡事件》,莊梅岩編劇,陳曙曦導演,台前幕後都是香港劇壇有名氣有實力的才俊。這次合作,題材與作風都有些特別,不過整體來說偏於躁狂,我覺得尚未妥善。

世界各地「自駕遊」越來越多,《公路死亡事件》由梁祖堯、邵美君和湯駿業飾演香港三個老友,結伴前往某外地駕車旅遊。同行的還有「靚妹仔」黃呈欣,途中遇上流浪背囊漢邵仲衡。五人一車,就發生怪雞又危險的奇遇。

這是黑色喜劇,旅程中顯出人性複雜難測,老友們恩怨糾纏,唇槍舌劍,由抵死講笑變為惡作劇,互揭瘡疤,幾乎化友為敵。加入靚妹仔,增添了老友的矛盾。應否接載流浪漢?更帶來道義問題,而且流浪漢來歷神秘,是否危險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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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發展下去,不單涉及人際關係的陰暗面,還有古惑的偏門交易,迷離的黑市,終於導致疑幻疑真的「死亡事件」。

今次莊梅岩的劇本可算與眾不同,把一段異域旅程搞得荒誕,好似惡夢。劇中人到底講笑還是講真?其實全劇大玩「講故事」,真事和假事變來變去,令觀眾難以捉摸,最後連死亡也不是死亡,實在玩得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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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觀感是玩得失控了,演出方面亦過火。梁祖堯今次演風流招積的角色,特別躁狂,大講粗口,經常嘲謔別人,吃餐時又故意用肉類戲弄素食的流浪漢,像魔鬼上身。邵美君在劇中則經常肚疴出醜,湯駿業演膽小好人,完全受梁祖堯擺佈。這三個曾是死黨的老友,大概早已人生路向不同,再約同遊就簡直不是冤家不聚頭了。

較正常反而是靚妹仔和流浪漢。靚妹仔黃呈欣似乎天真可愛,待人很好,不過身世可憐,被梁祖堯「在援交場執來」,把她當作奴隸肆意凌虐。高大流浪漢邵仲衡對梁祖堯忍無可忍,發火對他動武,大快人心。但此劇的人物描寫相當錯亂,還搞出靚妹仔是否流浪漢的失踪女兒之謎,堆砌得離譜了。

莊梅岩的得獎劇作不少,包括《留守太平間》、《法吻》、《聖荷西謀殺案》和《教授》等,往往黑色,擅長描寫正與邪之間的微妙變化。她也有不黑色之作,《奮青樂與路》就是很陽光的青春勵志音樂劇。比起上述作品,《公路死亡事件》的問題不是黑色荒誕,而是太想「玩嘢」,人物情節郤嫌牽強薄弱。

導演陳曙曦經驗豐富,然而處理這個黑色喜劇就躁狂有餘,妙趣不足。幸而此劇也有一些合我口味之處,例如流浪漢與靚妹仔一起遊山玩水,是全劇最有大自然感覺的段落,兩人放開懷抱,開心快活。

我亦喜歡場景設計,葉天慧(裝置)、歐陽翰奇(燈光)和 Ziv Chun (錄影)合作,在空舞台簡潔呈現公路的移動白界綫,若隱若現的樹木,奇美的瀑布,旋轉的汽車,相當靈活巧妙。但演員們各坐分離的椅子,扮成同坐一車東搖西擺的搞笑動作,效果配合得不大理想。劇場早已玩過類似駕車情景,其實更巧妙是傳統戲曲常見的水上行舟,台上無水無舟,全靠演員肢體動作,就表現出起伏浮沉和上船泊岸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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