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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之美 - 談東京「Art Aquarium」金魚展

2018/8/3 — 15:16

Art Aquarium,顧名思義,是「藝術水族館」,也是木村英智的藝術作品,透過不同光線和容器去襯托金魚,使之成為取悅眼球的裝置。過去十多年,他帶著 Art Aquarium 行走江湖,每年到日本內外大小城市巡迴,甚至曾在 2015 年打入米蘭世博。

盛夏東京,「Art Aquarium」再度於日本橋開展,遠在香港的傳媒亦早有報道,視之為打卡點到之選。難得人在東京,怎都應該要去看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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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 Aquarium,設於商場 15 樓,先付款再入場。沿著圍欄,路過紀念品專賣點,走到會場漆黑的入口。觀眾首先看到的是今年新作「天井金魚」,走廊上下滿滿都是一格格的金魚缸。隨著音樂節奏變化,金魚缸顏色相應轉換。看著鋪天蓋地金魚缸,猶如花碌碌的階磚,隱隱約約之間看到金魚的排洩間從肚間拉出來,似在提示我--牠們不是機械,而是真的金魚,活生生的生命。

金魚天井

金魚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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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見到條狀排洩物

隱約見到條狀排洩物

走進去,主展廳更是震撼!經典作品《花魁》置在場地中央,其八角燈籠似的造形,裡面養著數十數百條品種各異的金魚,吸引大批觀眾駐足拍照。令我最驚訝的作品要算是「金魚屏風」,遠觀像是普通的繪畫屏風,近看才察見細小的生命在游走。簡單如大小碗盤置入波子和金魚,也足以讓我看得入迷--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心思,將金魚的水泡眼和圓碌碌的波子放在一起,魚的圓與玻璃的圓難以分辨,形成一種視覺虛幻。

《花魁》

《花魁》

「金魚屏風」

「金魚屏風」

「金魚屏風」

「金魚屏風」

現場看板仔細介紹「Art Aquarium」的由來,從金魚飼養、配種到選擇各種展示方式,每一個步驟都有解說。藝術家木村英智也在作品的官方網頁寫道,金魚雖然是自然的物種,但其色澤形態往往由人手塑造。就像「Art Aquarium」,金魚裝置實際也是人與自然合作的成果,透過人手將自然之美再現。

碗中的金魚看得我如痴如醉

碗中的金魚看得我如痴如醉

魚,全部都係魚,全部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魚,全部都係魚,全部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話雖如此,我看「Art Aquarium」時,心情十分掙扎--一方面,我無法否則感官上覺得面前的金魚很美,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觀察牠們的姿態;另一方面,我理性上又無法說服自己金魚被關在這麼狹小的空間,只為取悅人類的眼球,更何況長時間暴露於如此強光之中,金魚應該不好受吧?為了耳目的愉悅,人類可以如何扭曲其他物種?人類固然自私,但又不得不承認擺在眼前的「刺痛之美」。

參觀者眾

參觀者眾

不少人用手機、相機捕捉金魚的姿態

不少人用手機、相機捕捉金魚的姿態

展覽逛到最後,我發現魚缸水面一條反肚的金魚--這一下也實在刺得太痛了。美,再美,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是施行暴力的理由吧?

疑似反肚的金魚

疑似反肚的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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