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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思穎──詩意的棲居

2015/8/11 — 17:38

「咩事」藝術空間正式開幕前一個暖場的「展覽」。卓思穎為我帶來一份意外的感動──

拾級而上,風吹髮尾的飛翔

飛入客廳,散落一角的紅豆

風扇面壁轉動,吹起一陣陣思念

天花板兩盞吊燈,有規律地開關閉合

一暗一明,與一扇關上的房間

日光從那另一扇因機器壞掉而

擱置的開半房門進入

室內一方,一白一黑的牙刷

安置在各自的杯中像坐上一趟旋轉木馬的旅程

她與她、或她與她自己、或她與情人的她

邂逅、親近、糾纏、分離──

又再──邂逅、親近、糾纏、分離──

重複的日常,複製的日常重複

一支粉紅色的牙刷與她的影子、或

一支粉紅色的牙刷與同樣粉紅的她

相互糾纏之後靜靜地沈入一片奶白

消失在洗手盤通向的溝渠裡

螢幕裡一隻腳踝與另一隻腳踝

窗前一顆鵝卵石與另一顆鵝卵石

在陌生的城市,每當轟隆轟隆的列車穿過

同樣陌生的一扇窗是房間的心臟

是她的心室或陰道裡一道花瓣,隨著你的呼吸

有規律地一閉一合、一閉一合。每當

她與她、或她與她自己、或她與情人的她

躺在陌生房間的床上,如轟隆轟隆的列車輾過──

看卓思穎這個不算展覽的展覽,最適合的觀看方式是獨自一個人去。最好的狀態是每次只容許一個人在場,在空洞洞的房間裡遊蕩,與各自回憶的幽靈相對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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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卓思穎的「她與她自己」會帶有李傑「你(你)。」的影子──你看連展覽題目都那麼地相似──觀看過後,才知道是完全不同的表現方式。雖然,在表面上,他們都採用了非常接近的媒介(簡約的日常物件與重複的錄像)。但李傑是拒絕敘述的(他不說故事),也拒絕任何象徵性的解讀。李傑是透過凝造特定的場景,去表現一種生活純粹的空洞與無聊、與個人深深的無力感。

卓思穎卻是透過不同的象徵性物件──紅豆象徵思念、牙刷指向身體的親密接觸、火車是性愛與暴力──來建構她的敘述。她是在說故事,說一個少女寂寞的心事、或一個少女戀愛上她體內的自己的故事、或一個少女與另一個少女抑鬱的同志戀情。簡潔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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