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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式的夢魘 - The Double

2015/7/27 — 11:05

【文:IKOHC】

最近重新讀起卡夫卡的小說,突然覺得趣味無窮,一頭就裁進去了。人有時真的挺奇怪,不同時間讀不同的東西又會有不同的感受。很多年前讀過<城堡>,讀了幾章已經頭昏腦脤…然後就放棄了。剛巧最近讓我看了一套挺卡夫卡的電影,也算是有趣的巧合吧。

<The Double>是一套不論是場景道具、情節和演員都很有趣的電影。電影一開首是主角Simon James晚上獨自一人在坐地鐵。車箱內空無一人,燈光昏暗,那種不自然的人工打光令我覺得這應該是主角的某種夢境。之後發現原來不是,原來整套電影都是這種抑壓陰暗的調子。無自然光、差不多全是晚上和室內的場景,加上復古和少許Steam Punk味道的道具,和一些明顯不合理但旁人視之理所當然的情節令這套電影有著夢魘一般的質感,這和我心目中卡夫卡的小說有相同的感覺,我常覺得他的小說就像個永不能醒過來的惡夢,但當中的荒誕和隱喻又很獨樹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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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e Eisenberg飾演的主角Simon James是個在某政府機關工作的小職員。他性格內向又不擅辭令,雖然工作用心但不懂討老板歡心,也沒有什麼朋友。暗戀另一個部門的同事Hannah (Mia Wasikowska 飾),但又沒有勇氣去接觸,基本上就是一個毒男。在他終於和Hannah開始有交集之際,公司來了一個名叫James Simon,和Simon無論相貌身型衣著都一模一樣的新同事。看到這裡不禁會想這又一套老掉牙講人格分裂的電影了吧。可以說是,但也不是。James不論是性格行為舉止都是Simon的相反,他風趣幽默又口甜舌滑,和Simon做朋友也只是為了要利用他以便向老闆邀功。最最可惡的是James更開始和Hannah交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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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Simon身邊的同事好像完全不覺得James有什麼異樣,只有Simon對有一個自已的相反copy出現而驚恐不已。這一點其實是挺玩味的,首先其實我們並不知道James究竟是不是Simon對枯燥乏味的人生感到厭倦而生出的另一個人格(如果是這樣整件事就很Fight Club)。抑或是James根本是一個獨立的人,不是Simon的翻版,而是Simon對James這種和自己完全相反又出色的人的一種投射,所以只有他才覺得James什麼都和自已一樣。否則又怎樣解釋身邊人完全不覺得有可疑呢?但劇情繼續發展下去好像又比較傾向於James是Simon另一個人格的理論。其實兩個可能性都有其不圓滿之處,但導演也好像沒有向觀眾理清事實的意思。這種“反正事情就這樣發生了“的情節也增強了電影的超現實質感,就像變型記中的主角有朝起來突然變了一隻巨蟲,身邊的人除了覺得恐怖之外,好像也很快接受了現實,而不是在追究一個人為何會變了一隻蟲。

故事發展到最後隨著James不論在工作和社交都如魚得水的時候,Simon原本已經很低的存在感變得更薄弱,直到最後身邊的人都認不出他了,甚至連公司的入口保安都不讓他進公司。他真的從各種意義上消失了。看到這裡突然覺得整套電影其實都是一個如Simon一樣內向敏感的人的內心世界。因為自身的性格而對周遭的人事物都覺得格格不入,於是產生了電影中那種到處都充斥住不協調感的場景。至於James的出現,包括自已在內,我想每個內向人或多或少都曾經在腦中閃過一下想突然搖身一變成為像James一樣的人的念頭吧。可是轉念一想做安靜的自已其實也不是很差勁,就像結局一樣Simon也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從The Social Network開始Jesse Eisenberg大部分的角色都是那種聰明、敏感的內向男。這套也不例外,雖然James的部分他也演得不錯,但明顯還是Simon那一部分他較得心應手和更像是本色演出。導演Richard Ayoade的作品不多,前作Submarine也是套風格小品,英倫濕冷又文藝的少年愛情片和這套的風格截然不同,之後的作品也令人期待呢。

 

作者簡介:電影是我唯一會用力鑽研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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