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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點解唔用電腦」

2016/5/24 — 17:26

古琴譜 —— 用來收錄琴曲樂譜的書籍。(資料圖片)

古琴譜 —— 用來收錄琴曲樂譜的書籍。(資料圖片)

今日每多「古人點解唔用電腦」之類的嘆息,而不知古人之生活習慣,其治學、養志、藝術之趣,與今多有相異處。

讀書。古代出版遠不及今日發達,加上文化傳播相對封閉,古人受教育者少,受教育之人,所讀書亦未必多,往往限於一堆經典。加上注疏、考證不易,「書」之一字,古比今更有份量。古代很多人可能窮一生之力也只讀那麼些書,自然每本都熟讀、精讀。今人讀書,可謂唾手可得,因此速讀、快讀、撮讀便很重要。

樂譜。文字譜也好,減字譜也好,甚至工尺譜也好,「譜」這個字在中國古代裡從來就不是一件用來「視讀」的文獻。將一首巴赫作品按記譜演奏,大家的「成品」不會相差很遠,但不同流派不同打譜版本的「憶故人」可以相距極遠。對古人來說,打譜,演奏本身就存在極大的自由度,演奏者本身也是作者的一部份,其實已暗合不少後現代的藝術理論,只不過當時沒有用一種學術術語的姿態出現和承傳以嚇唬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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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在古代中國,根本不是一種給你「視奏」的東西,從來都只會記骨幹譜,加花、變奏等手法才是精髓,甚至「研究加花和變奏的過程」本身也是音樂的一種。今人往往輕視古人,認為古譜「不科學」,而必須以「能否視奏與否」去審視,而愚亦昧亦自大。

書寫。文字本身有其文化源流和演變,今日人們往往用「抄寫困難」、「沒有標音」等理由去否定,是完全以今日的系統,今日的「語言角度」去硬塞入中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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