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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拍、歌舞片,毀了《華麗上班族》

2015/10/13 — 10:39

主演有張艾嘉、周潤發、湯唯、陳奕迅;導演是杜琪峰;羅大佑的曲加上林夕的詞(以上排名絕對分先後),這樣陣容拍電影,其「影響因子」對觀眾來說應該大得難以抵抗,拍出了一部《華麗上班族》,下場卻是票房慘淡,口碑也是毀多於譽。如果要說死因,簡單總括只有兩個,那就是「合拍」+「歌舞片」,再華麗的包裝都撐不住,崩塌後剩下肢離的美好片段。

《華麗上班族》投資過億元,是杜琪峰執導以來最大額預算的電影,他早前在內地宣傳時曾說過,預計這部電影的票房可能不會好,但希望票房和投資能打平,以後再拍有種電影就不會沒人敢投資。但在這樣的卡士組合下,電影在內地票房只有約4800萬元人民幣,低得令人乍舌,至於香港的票房相信也不會好到哪裡,看來投資者連本金的零頭也收不回,埋單計數肯定怕怕,這類歌舞片看來是後繼無人了。

《華》是合拍片,才能有資金請得起這樣的台前幕後陣容,才能花得起四千多萬元在番禺搭建室內辦公室片場;但也正因為是合拍片,選角安排才會那麼奇怪吧?中港的宣傳焦點都落在張艾嘉、周潤發、湯唯、陳奕迅身上,但電影裏真正的主角應該是內地藝人王紫逸(飾演李想)和郎月婷(飾演琪琪),但以戲論戲,他們實在全片演得最差的演員,表情動作都很僵硬,與電影的節奏格格不入,成為極大敗筆;但以群星拱照內地新星,實在難免令人想到是合拍片的妥協吧?一群中港台演員共冶一爐沒有不妥,反正大中華就是大溶爐,但輕重安排實在太怪,拖跨了整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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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藝人天心(飾演嘉玲)戲份亦實在太多太多了,她那大胸輔大動作的表演,大概放在真正的舞台上都覺得誇張過火,每次出場都讓我覺得很不耐煩。這種典型辦公室八婆的角色,竟然變成杜琪峰電影的要角,作為杜sir的粉絲,很難不失望。

還好是周潤發的表現還算不錯,尤其慶幸是他沒有在說話時期間突然唱兩嘴,中斷了角色該有的霸氣。而全片演得最好的是竟是陳奕迅,不是因為他的聲音好聽,而是其角色很有層次感,既是中上層的成功才俊,但仍是老闆與下屬之間的夾心階層,愛情與事業應是成年男人的一切,但他其實只是個愛撒嬌的大男孩。他其實最愛張艾嘉,但又跟湯唯糾纏,陳奕迅、湯唯和張艾嘉同場的那場戲是電影最高潮,好看得讓我覺購票入場是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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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方面,張艾嘉和湯唯也演得極好,香港許多觀眾都愛張艾嘉,她演的事業女性同樣渴望關愛,永遠的小三想找塊拼圖填補心中的缺失,那中暮年女性的老練與無奈,張艾嘉演得過份地好。而湯唯的角色也選得好,讓她有了《色戒》以外的另一種神采,明明是弱女,在職場裡為了生存只能架起防護罩拚命抵抗,但最終還是被男人攻陷。唯一的缺撼是,湯唯本身太美了,就算刻意平實也好,一些鏡頭還是覺得她好美,減低了少許說服力。

利申,我會看歌劇,但最討厭看歌舞電影,連《孤星淚》電影版也不喜歡,因為電影和歌劇是不同的,歌劇是以舞台面向觀眾,而出場者歌聲是首要考慮,再配上服裝燈光和演員走位,那種體驗與電影截然不同。電影的鏡頭可拉近扯遠,選角也要顧及視覺效果,樣貌和觀眾緣成為聲音以外的重要條件,明明不懂唱也要硬唱兩嘴,演員的面部表情為了唱歌而無法接戲,令電影變成「斷截禾蟲」,那種缺失,就算是陳奕迅的歌聲都補救不了。

另一方面,正因為要遷就歌曲,歌舞電影的劇情無可避免地變得單薄,那是一個接一個的MTV嗎?演員在下一秒鐘突然變成舞蹈員,戲味被沖淡了,想點?與其說觀眾未有心理準備接受歌舞電影,不如說歌舞電影根本是一種錯配的表達手法,實在很難討好。

邊看邊想,如果《華》不是歌舞電影,而是正常的辦公室故事,無需特別搭建辦公室舞台,讓電影回歸電影,歌劇返回舞台,這會是杜sir黑社會電影以外的另一條血路。只可惜,合拍元素加上歌舞片,讓《華》片的投資血流成海,浪費了好歌好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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