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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慶論莫內展 我的九點反思

2016/5/11 — 22:55

「他鄉情韻—克勞德•莫奈作品展」

「他鄉情韻—克勞德•莫奈作品展」

我看了周生的觀後感,激發了我心中不少疑問。就文章的一些論述,我有以下反思。

一、有指「文化博物館突然將Claude Monet權威地翻譯成「克勞德・莫奈」,實在霸道得令我感到無所適從。」文中用「權威」及「霸道」二字,我認為用語過份嚴重了,而且抬舉了文化博物館的地位。在我看來,博物館就是博物館,是展示作品的場所。假若說要打破權威階級這概念,起碼自己也要先覺得博物館不是一個展示高等權威的地方,這樣才有機會改變誤解,亦展現你不希望亦不標榜博物館是一個充滿「權威」之地。

二、有指「前人將Monet譯為「莫內」,Manet為「馬奈」」,其原因是用來「區分兩名印象派大師」和「因為不好聽呀,莫奈莫奈,讀起來時真叫人無奈無奈。」請賜教此出處何在?是自己的推論,還是有什麼根據而說的?我問過在美術館從事藝術教育及出版的台灣朋友,她說把Monet譯為「莫內」可能是因為「內」的國語發音較「奈」貼近法文原音,所以這是音譯的果效以致用「內」不用「奈」。然而我們亦會思考臺灣的翻譯準確程度又多大?當中亦有機會是用來分別Monet和Manet的。以上是台灣的情況吧。因此我認真想知道,香港用「內」的原因是否可以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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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有指文化博物館「本身被賦予了某種為『香港文化』定調的責任與權力」,於是「帶著某種文化領頭羊的角色與話語權力」,又因為「權力沒有得到公民社會適當的平衡、監察與約束」,所以「擁有一手遮天操控文化的話語權」(段五)。我最差的邏輯「奪命四式」問題,有責任所以就是領頭羊?再來,沒有監察約束於是就一定能夠一手遮天?

四、有指「誰知道重點原來不是莫內的繪畫,而是自我過度膨脹的策展人過分張揚與賣弄科技進步的投影片⋯⋯」第一個想法是,圖文不符嗎?因為文字下的圖片是另一個展廳,是呼應莫內的教育展廳啊。你要先走出莫內畫作的展廳,經過展廳外空地,才可進入這個教育展廳呢。展廳已經分開兩個,這樣還有強烈的互相爭豔感?而且在我看來,這個教育展廳設立的對象主要是家長和小孩子,這種投影片觀賞體驗其實也是一種方法可以吸引小孩希望知道莫內的故事,引發興趣,往後自己可以繼續探索或發掘知識。我想重點是在於吸引和引發興趣,當然成效是另一個議題吧。這裡真的是為了賣弄科技而出現這個展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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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針對其他年齡層的觀眾,博物館亦有安排其他適合程度的活動,如:講座、工作坊等。我相信有一定藝術知識程度的藝術愛好者,或許他們根本不需要這些輔助部份,看真實畫作已經可以令自己昇華獲得滿足,但其他人也許有需要幫忙去理解,為何要殺掉這裡用投影片的價值?

另外,關於空間設計問題,於我,既然作品數量不多,何以要放它們在一個極大不相稱的空間展出?我看過作品,亦不見得其震撼力能夠足以承托起一個巨大空間,強行放出來只會顯得古怪。再者,於我感覺,比較兩展廰空間,尺寸亦不是大很多。為何覺得作品的展廳小,一來可能因為人多,二來有機會是因為作品展廳界分了太多花巧孤形的牆。

五、有指「策展團隊為了觀眾可以清楚地在黑暗的環境下觀看投影片,竟然犧牲了作為主角的莫內畫作」。這是策展團隊說過有這個原因?我想這應該先問問文化博物館吧,我相信策展團隊不用「白盒子」改用「黑盒子」一定有主觀想法,我比較想知道他們的答法。至於「用學院派權威式的金銅華麗畫框來錶裝莫內的睡蓮」,是否從外地運來的時候,已經錶裝好,而借展條件又限制了文化博物館不能改變作品的錶裝?我想我們不應太快下定論吧。

六、有指「文化博物館卻刻意地避談這樣一段史實與借鏡的意義。」同樣疑問,真的是策展團隊「刻意」這樣做?從何得知?沒有提及這方向的論述是因為疏忽大意還是刻意的?

七、我認同文中所說這次展覽是需要「控制人流」的,因為實在太多人了,亦不敢肯定觀眾從中看到的感悟是怎樣的,可以好可以壞,可以不知看過什麼、可以已經很滿足。但指「官僚的文化博物館只重視人流、只期待「數人頭」,而非關注觀眾的觀看質素與觀賞益效。他們只希望觀眾去打卡,來讓他們可以交差,而不要觀眾去觀看作品。」這樣聽來,此說法會否過於武斷?而且是否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讓位」給教育展廳?

八、有指「形式上的印象派已經OUT了,其實你還在睇乜?」我不敢說印象派形式上是否過時(應該由誰去斷定呢?),但在看展的時候,我也很想知道其實其他觀眾為何來看這個展覽,他們在關心什麼,最後獲得什麼。於是我嘗試偷聽觀眾們的對話(其實都不用偷,行過已經聽倒)。不少人會再次向朋友陳述一次自己知道關於莫內畫作或印象派的概念,例如顏色。不知道是觀眾們根本知道,還是從這個展覽得知的。因此我更加認為展覽中的教育及回應部份十分重要。與其在作品展覽最後加插互動裝置給人玩放蓮花,不如有一個創意空間,回應或分享這次參觀後我學到什麼、獲得什能、啟發了我什麼、讓我想試試怎樣的創作。我想這樣會更有意思吧。

九、在網上看到一些朋友的留言回應,有人會因為周生這篇文章而選擇不去看這個展覽了。別傻吧!好的展覽要看,不好的展覽也要看。這樣才能讓自己更認識何謂展覽設計,知道怎樣算是好看的展覽,哪裡有心思是值得欣賞,又有哪些展覽依然有進步空間。其實我覺得這次莫內展有很多感覺奇怪的地方,可以做得更好,在此不說了,但我很理想地相信每個展覽都有值得欣賞的地方,只是有沒有能力看得出來。因此不要因為誰的說話而不看展,盡可能自己考慮去與不去的原因。你的感覺和體驗才是最真實,正如旅行一樣,一去看便知龍與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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