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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璜的門徒

2015/7/9 — 11:52

「這本『唐璜的門徒』,我想,許多人都會同意,是天下一大奇書。」

『唐璜的門徒』書中「譯者的話」開頭第一句就這麼說。譯者林獻章寫這話時,是一九七四年,相隔四十年後,這本書看起來,更是奇上加奇。

七0年代初期,即使遠在台灣,大家還是可以多少可以了解,為什麼這樣一本書會在美國成為大暢銷書、大話題書,甚至上了當時仍然佔居美國新聞龍頭的『時代週刊』封面,在「譯者的話」裡特別提了一筆:「根據我的記憶,最近幾年來,被『時代週刊』以封面故事而討論過的書籍只有兩本,另外一本是Richard Bach的Johnason Livingston Seagull。」另外的那本,就是『天地一沙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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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本書呼應了、甚至溯源了美國六0年代青年文化中的一項執迷──使用藥物進入「非尋常事實的狀態」。所謂「非尋常事實的狀態」,應該是英文Altered State的翻譯,直譯的話就是「改變了的狀態」。席捲美國的青年反叛文化,混合了對於中產庸俗價值的不耐煩,對於越戰強烈不滿引發的反政府情緒,以及對於上一代威權的批判,在這些青年眼中,沒有比現狀更糟糕的了。他們熱情地追求遠離現狀現實,讓自己進入「改變了的狀態」,一種好像和原有的世界脫節開來的經驗。

音樂,尤其是搖滾樂,能讓人進入「改變了的狀態」。東方哲學,尤其是打坐冥想,能讓人進入「改變了的狀態」。性愛,尤其是公開的、集體的性愛,能讓人進入「改變了的狀態」。還有,藥物,大麻、LSD,能讓人進入「改變了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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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是接近七0年代,藥物的重要性愈高,藥物作用可以和其他各種不同手段結合在一起,進而強化了這些手段的效果。「披頭四」用了藥物之後做出來的音樂,有了之前沒有的奇幻風格,而且用了藥的耳朵也會變得格外敏感,更容易被搖滾樂帶入神奇、非常的境界裡。藥物還會有錯亂、統合不同感官感受的作用,在音樂中看到色彩,在性愛中聞到異香,在靜坐中彷彿經歷了一場在激烈不過的性愛...這些都是藥物可能產生的效果。

這些藥物從哪裡來的?後來很多都是從化學工廠出來的,但是剛開始一個重要的源頭,是遍布美洲的印地安部落,印地安人有運用這些神經性藥物的傳統,當然他們用的,都是來自大自然的材料。

『唐璜的門徒』記錄了一個加州大學人類學研究生,從一九六0年夏天到一九六五年九月,長達五年時間,遭遇一位叫「唐璜」的印地安人,從他那裡學習了各種藥物運用的方式,以及更重要的,運用藥物所感受的「改變了的狀態」。

這位作者Carlos Castaneda神秘兮兮的,他筆下描述的導師「唐璜」,更是神祕兮兮的。「唐璜很少透露出他的私生活。他所說出的只是他一八九一年出生在西南部,幾乎一輩子都住在墨西哥;一九00年,他的家人和其他成千成萬的桑諾亞印地安人被墨西哥政府趕到墨西哥中部;一九四0年以前,他一直待在墨西哥中部和南部。」這大概就是我們從書中能得到的所有「唐璜」的生平資料了。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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