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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到相戀那天 ── 楊沛鏗個展《上個夏天的日落》

2016/10/18 — 12:14

《最後夏天的日落》(局部)

《最後夏天的日落》(局部)

好深,不是深奧的深,而是深沉的深,深陷的深,深愛的深。

「……以一段已故戀情的回憶作開首,延續他一貫採用植物及園藝、水中生態、攝影和裝置來隱喻人際關係……」──楊沛鏗個展《上個夏天的日落》簡介如是寫著。

踏入畫廊,門口分了左右,右邊寫著題目,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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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隱形的路線,見到三幅日落的相,有點皺。中式古典木製梳妝枱,水槽裡有些植物,歐式泥盆放在中央。

《菠蘿的海》(局部)

《菠蘿的海》(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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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空間,是兩個用蠟燭創作的雕塑。射燈直照著白色的蠟,一層一層巴在棕櫚葉般的燭台,另一件是棕櫚葉燭台,一雙顏色不同的蠟燭,點燃放出來的光,猶如日落。

《日落光》

《日落光》

走一條藍光紅光的走廊,有一些包著黑枱布的高桌,上面擺著高腳酒杯,和掉落的花,頭頂的吊扇在掩掩揚揚。

《洞穴》

《洞穴》

重返光明便是中式木箱,像是珠寶首飾一樣,陳示著貝殼標本,其中一個叫做「冚家鏟」。

貝殼標本

貝殼標本

回首那邊,木桌上放著雞泡魚偽裝而成的仙人掌,背後掛著看守植物的人像攝影。

《仙人球》

《仙人球》

沒有魚的魚缸,氧氣還是不斷打進去,微微滋滋作聲;不同色彩的燈篩下來,水映在天花板,輕輕抖動。

《音樂盒(睡房)》

《音樂盒(睡房)》

白牆上掛著單車和天橋底的攝影。沿著隱形的路線走出來,從右邊的門,離開。

這個步行的路線,我走了三次,每一次都有不一樣的發現,讓我樂此不疲地走了一次又走。每走一圈,發現多了些,好像了解也多了些,走進深入一些。

當然你大可以不必理會,那條所謂「隱形」的路線,但你無法隨意選段,跳格回到任何一個空間。來回,只有一條路。你可以順著走,也可以逆線,但不能確保你回到你想回到的那一點。情感,從來只有單程路,走對了,走錯了,無論如何,你也得一路走下去。

《洞穴》(局部)

《洞穴》(局部)

整個展覽的感覺偏向詩意,也像是一個人去樓空的地方。水槽開著流水,滴滴答答,但忘掉關好水龍頭的人已不在。高腳酒杯三三兩兩站著,但喝酒的人已不在。蠟燭也燒過,才形成厚厚一疊雪山一般的白蠟,但燭台已經不暖,點蠟燭的人已不在──那人有「蠟炬成灰淚始乾」嗎?還是「院子落葉,跟我的思念厚厚一疊」呢?

日落雖美,但無論是用相片留住,還是用蠟燭模仿,都不再是「上個夏天的日落」。「上個夏天」是永遠「回不到相戀那天」。就算你把戀情製作成貝殼標本,擁有貝殼的生物已經死去。就像沒有魚的魚缸,主角已經離開。

《最後夏天的日落》

《最後夏天的日落》

水槽的植物都是活生生的,展覽期間它們不斷生長;但後來的「仙人掌」卻是由失去生命的雞泡魚造成,再多射燈照耀,它們也不會長高。由生到死,由明到滅,面前的都是簡單的生活器具,但楊沛鏗擺設出他個人的詮釋,關於他私密的愛情故事,或許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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