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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複與變化中探問:明天你還愛我嗎?

2017/1/17 — 17:43

傳統的民族舞蹈 (folk dance) ,大多是為了慶祝某些節日或祭典而產生。不同的風土人情,會衍生出不同的民俗舞。但不同的民俗舞蹈,也會存在著共通點。比如說,是重複的肢體動作。民族舞蹈的重複,使得參與的人都成為了一個群體的一份子。他們形成了不同的隊形,而這些隊形的變化,又會看起來像一個生命體。重複與變化,造就出生命。既然不同的民族舞蹈有著共通點,那是否意味著他們有互相交錯或融合的可能?

《明天你還愛我嗎?香港版》中,意大利著名作編舞沙朗尼( Alessandro Sciarroni) 與香港編舞者毛維合作把兩個地方的民族舞融合。沙朗尼運用他在 FOLK-S 中已出現過的 Schuplattler,一種來自巴伐利亞擊鞋舞;而毛維則為此帶來了來自潮汕一帶的英歌舞,一種來自潮汕等地,揉合了武術與舞蹈的民族舞。兩者經過二人的創作後,竟是出乎意料地合拍。

在擊打和重複演繹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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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與兩種民族舞蹈所具有的共通點有關。從專業舞者與本地學生一同的排練中看到,兩種舞蹈同樣具有大量的「敲擊」的元素:擊鞋舞以拍打大腿與鞋跟為主;英歌舞則以雙棍敲出不同的節奏。兩者加起來,形成了一種節奏強烈的基調,加上其重複性,使觀者頗能受到這種節奏的感染。可是這種重複性其實不易駕馭:當一些事物不斷重複,假如表演者欠缺一種生命力的投射,則很容易變成一種機械性的運作。在我觀看的排練中,沙朗尼就一再強調與要求舞者需要謹記,要在跳舞時感受其他人的存在,並且投射出一種歡愉與輕快感。

對舞者而言,這絕不是簡單的事情。單單看排練的舞步,我也不肯定自己能否記住所有的動作與走位。而作為中學生的部份舞者,他們的生活可能比作為在職者的我,被更多不同事情所圍繞著:比如是功課、考試、各式的課外活動與其他種種⋯⋯可是在排練中,我還是有幸能看到這群舞者的一點靈光。當所有人都找到對的能量是,那種重複就會變成了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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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族舞蹈尋找人的關係與生命的熱情

排練的過程中,其實也可看到舞者在身體上的疲累。不斷重複的動作,也考驗著舞者的專注力:稍一不慎,就會記錯了舞步的變化,整個群體因而瓦解。在此我不禁的想,這類民族舞蹈,除了是讓人能夠透過肢體去表達以外,更是一種連繫著人的「關係」,稍一失神,「關係」就會變質。

沙朗尼說,作品名為《明天你還愛我嗎?》是為了探討這些傳統是否還會被珍視。在我看來,那還有更深層的意味,人生、愛、生活中無不充滿著重複的規律,到底有多少人能夠在重複之中找到了生命的熱情?我還不知道有多少觀眾會如此反思,但起碼,這些舞者已在當中找到了一點熱情:看著他們在排練時間完結後,雖然疲累還再努力練習,為的是更準確掌握著舞步與走位。我相信至少有他們在舞蹈中找到生命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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