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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女性命運的圓舞曲

2018/3/2 — 13:14

小女兒婚前的晚上,母女三人的對話掀出多年來的隔膜,引爆家庭糾結,牽引出《好日子》的故事核心。這三位不同年紀的女性,處於家庭中的不同位置、身份與角色,構成了各種取態和角度。飾演三位女性的女演員:郭靜雯、黃慧慈、文瑞興,透過角色之間相親卻不相知的生活,與自身的生活對照,揭示出女性價值,如何在一代又一代的枷鎖中輪迴。

三段婚姻 三種狀態

飾演妹妹的主角郭靜雯形容,妹妹的角色,看似好成熟,但其實頗幼稚。當她覺得是對的時候就會不顧一切去追,所以其實又衝動又任性。然而,這一切源於妹妹的自身存在價值很早經已被摧毀。「所以很難從一般普世的角度去衡量她對婚姻的看法。婚姻對她而言有點複雜,婚姻的意義也不一樣。」除了新婚的妹妹,三位女性其實都處於不同的婚姻階段,因而引伸出對事件的不同反應與取態。飾演姐姐的黃慧慈跟姐姐角色同樣已有幾歲的女兒,「編劇鄭國偉寫了一些生完小朋友後的夫妻狀態,或者是身為母親的情緒、反應和行為,跟自己當時的狀態也很接近。」然而,劇中影響兩女兒深遠的母親,卻無法在這些人生轉折中,給予支援。「這位媽媽跟兩個女兒都不太能溝通,未能夠進入兩個女兒的世界,或他們的思維方式。所以經常會產生衝突。你問她是否不愛她們,我相信事實上並非如此。」飾演媽媽的文瑞興如此理解:「這個家庭為何會產生如此多問題呢?相信是她們的父母的責任,引致這個家庭產生許多奇形怪狀的事情。 」她認為,劇中三人除了生活習慣的差別以外,更是三種架構的思考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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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迴避和釋放之間

「一些東西是她那個年代的女性不敢去觸碰的,她拒絕去接受和觸碰她覺得不對的事情。」文瑞興解釋。「這母親可悲的是她對自己沒有信心。她的自我價值十分低,身為媽媽她承受不起。夫妻間出現問題後,難道要跟丈夫分開嗎?她又做不來。所以她選擇當沒有事情發生。這是一種舊式社會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即使她並沒有完全依附她的丈夫,也有多少工作去支持家庭,但她仍然把自己放在次一等的位置。」她認為,這是上一代女性的無可奈何,也造成一重又一重的世代隔膜,以致三人在爭執中,像剝洋蔥般愈揭愈多問題,最後才看見核心。飾演姐姐的黃慧慈自身也感到,出來工作以後,遇到不如意的事很少會跟父母訴說。「你不會想他們為你擔憂,因為他們都年紀大了。況且他們可能本來已為你擔憂,何必再加重他們的負擔。」文瑞興亦感到即使說了父母也未必會明白,「說出來好像很容易,但他們未必明白卡住的那個位是什麼,所以許多時回家後只想安靜下來。 久而久之越來越多事情隱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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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衝破一家人的隔膜並不容易,黃慧慈發覺自己家中幾兄弟姊妹有自己家室後,交流亦會變少。因大家際遇不同,生活好壞也可能有些差別,即使有自己的意見,卻不好向他們表達,只能在對方需要支持的時候才會全力支援。「很多時你真的願意把問題攤出來,朋友才能幫忙,大家才能一起想辦法去解決,否則只能愛莫能助。」她迫不得已跟家人攤出來說的問題,也往往是到了不得不說,要爆破的時刻。「可能是金錢、家中有親人離世,你不得不說,可能問題經已呈現。然而,你發覺說出來後,原來也沒有什麼,反而是沒有說出來時,加上許多個人想像,才令你不敢說的阻力愈來愈大。」文瑞興自己也有相近的經驗。「我生完小孩以後,有點產後抑鬱,發覺原來真的需要求助,遇到問題真的需要說出來,不然很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經過那些事之後發現,我明白到有些事情說出來未必就處理得到,但說出來後,會舒坦許多。 」比起劇中的母親,她認為這是年輕一代,吸收了新知識與思想,較為進步的地方。

婚姻並不純粹

她們三人認為,比起劇中母親與姐姐的角色,這一代相對以往開放許多,但可能是因為他們從事演藝行業。「我們第一天走進課室老師已經說你要認識自己,接受自己,接受其他人,好或不好都要接受。」她們說。然而同時,這一代不變的還有許多。「我感到女性自由度是大了,所以我們可以工作,但在生存空間上還是有很大的矛盾。即使許多生活上的決定都仿佛有權選擇,到了某些時候,仍然會想,我們是否要結了婚才能叫完整?不然還是有被人叫「剩女」的壓力。這其實關係到女性如何看待婚姻。」

文瑞興感到,劇中的媽媽也是長期處於沒有愛的婚姻下生活,然而婚姻卻定奪了她的個人價值。因為是份量如此巨大,當她遇上問題,則不敢發聲。「時至今日,別人仍然會問女人什麼時候結婚,結了婚會問什麼時候生小孩,生了小孩會再問何時生下一個,女人好像永遠有東西要滿足,這種架構今天仍然存在。」郭靜雯也感到無論是這劇中的婚姻,還是當下社會上,婚姻都不是純粹真愛,並非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情,而當中其實涉及了許多意義。這是為何這種對女性構成壓迫的模式,會一直複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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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話劇團《好日子》

10-25.3.2018
香港藝術中心壽臣劇院

*3月24日下午場為「通達專場」,設有通達字幕(中文)及粵語口述影像
^3月11、17日下午場 設有演後座談會

$170 - $300
門票現於城市售票網發售
購票優惠請瀏覽劇團網頁
http://www.hkrep.com/event/17-8/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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