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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雙年展肯雅館 變中國人主場 肯雅藝術家聯署抗議

2015/4/7 — 8:13

Michael Soi, The shame in Venice 2 (2015)

Michael Soi, The shame in Venice 2 (2015)

自由行在港狂掃金錶、名牌的熱情已經減退,但中國人的購買力依然無減。全球藝術生態也受到中國崛起因素的影響。繼上屆威尼斯雙年展,肯雅館參展藝術家竟大多數是中國人之後,在今年 5 月舉行的第 56 屆威尼斯雙年展上,中國藝術家將繼續主導肯雅館,而肯雅藝術家只有一人。有評論認為事件是在非洲的新殖民主義活動,更觸發肯雅本地藝術家發起聯署,要求國際關注肯雅藝術「被滅聲」的情況。

今年 3 月底,肯雅當局公佈 2015 年威尼斯雙年展肯雅館安排,主題定為「創造多元身份」 (Creating Identities),策展由來自意大利的 Paola Poponi 發板。根據威尼斯雙年展網站,參展人名單為 Yvonne Apiyo Braendle-Amolo、秦風、史金淞、李占洋、藍正輝、李綱、雙飛藝術中心與 Armando Tanzini 。其中只有 Yvonne 生於肯雅,Armando Tanzini 則出生在意大利,移居肯雅接近半個世紀,其餘全部為中國人。

上海 Arthub Asia 當代藝術策展人 Davide Quadrio 則認為,「參與雙年展」成為中國收藏家對於藝術品價值的「信心保證」,所以中國藝術家為求參與其中,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他們甚至不介意在甚麼國家館展出,或者自己有沒有資格『代表』其他國家。」他認為中國收藏家數目漸多,加上購買力驚人,令中國藝術家成為全球藝術市場新星,甚至直言:「威尼斯雙年展已經淪為中國市場『培養』藝術家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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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雅館被中國藝術家佔領,並非首次。肯雅自上屆威尼斯雙年展首次參展,政府委任意大利策展人 Sandro Orlandi 負責「肯雅國家館」項目,其時他邀請的 12 名參展藝術家中,已有 8 名為中國藝術家,肯雅人只有 2 名。當時尼日利亞首都拉各斯的當代藝術中心總監 Olabisi Silva 在 Facebook 已肯雅館被中國和意大利藝術家主導,肯雅藝術家的情況尤如「困在黑房」,甚至以「恥辱」來形容當時的肯雅館。時任英國 Courtauld Institute of Art 現當代藝術講師的 Wenny Teo 在 The Art Newspaper 上撰文,批評「新殖民主義以多元文化主義作為包裝」,形容肯雅館被中國藝術家騎劫的情況是「可怕現象」,認為各界要提高警覺「避免問題如疫症般蔓延」。只是今年,同類事件再度發生。

對於國家館再度被中國和意大利人「佔領」,肯雅首都奈羅比 ARTLabAfrica 畫廊總監 Lavinia Calza 向 artnet news 表示,2015 年的肯雅館是 2013 年的「翻版」,做法令人憤慨,直言「完全看不到任何正面評價的可能。」當地藝術家一方面以作品回應對安排的不滿,另一方面在推動社會變革的美國網站 change.org 發起聯署行動,譴責肯雅館在第 56 屆威尼斯雙年展的「假代表」行為,並促請肯雅政府在 2017 年參展時要實現「真國家館」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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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e.org 網頁截圖)

(Change.org 網頁截圖)

就連參展藝術家 Armando Tanzini 亦曾在 Facebook 上對今年的安排大表痛心,認為未能反映當地藝術發展情況,質問:「為何不回首關注赤道以下發生的事情?」

Armando Tanzini 接受美國媒體 NPR 駐東非記者 Gregory Warner 的訪問時指出,參與威尼斯雙年展的入場費高昂,上屆肯雅政府已經花費不少。為了應付鉅額開銷,他表示今年有其他「私人贊助」資金加入,所以國家館「需要作出讓步」,但拒絕評論資金來源,只感嘆肯雅政府「根本不明白參與雙年展的重要性。」

Michael Soi, The shame in Venice 1 (2015)

Michael Soi, The shame in Venice 1 (2015)

起源自十八世紀的殖民主義,意指帝國以戰爭或政治干預,取得對其他地區的控制權。隨著民族主義冒起,加上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衝擊,大量殖民地進行獨立運動,紛紛脫離殖民統治。然而,學者 Antonio Negri 與 Michael Hardt 卻在合著的《帝國》一書,提出殖民帝國時代尚未結束,認為「帝國」轉而以經濟資本及文化輸出,取代以往武力主導的入侵行為,建立控制話語的霸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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