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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作客,談何容易?(上)坐 Van 仔去香港旅行

2015/7/28 — 17:30

(圖:「小劇場‧大戲劇」亞洲交流會 facebook)

(圖:「小劇場‧大戲劇」亞洲交流會 facebook)

2015 年 6 月 26 日(星期五)

朋友替我買了一張導覽香港的車票,著我要準時,下午 3 點半,要到鑽石山地鐵站集合。導遊說,他們已經到了,但還在等車子來,「恭喜你們,這一趟旅程是最豐富的。」我不以為然,反正大部分前線人員,嘴巴都這樣甜。

Van 仔來了,我們一行四人上車,其中兩個是北京來的,而我和另一個女生都是香港土生土長。導遊也是北京人,但曾經留學香港,說得一口半鹹半淡的廣東話,介紹我們第一個景點──黃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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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靠在黃大仙廟外,導遊再三確認我們的耳機都運作正常,戴上耳機我們就下車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走出來,他說他要找大仙救村民,跑到廟外跪著求籤,求得上籤,連聲說:「有救了有救了。」我們一路都聽著廣東話,反而圍觀的遊客,卻好像聽不懂我們的語言。他們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懷疑,湊過來看,笑笑又走了。這故事沒有說很明白,但模糊的印象中,好像在小時候有聽說過。

我們再上車,車上的人開始熟絡起來,聊開了話題,發現原來我們中間各自有一些共同朋友,或者話題。來自不同地區的人,突然用我最熟悉的語言,談論著我城或他城故事──所謂的「二次城像」居然不是發生在劇本上,而是旅客組成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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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到深水埗,我們又下去走走了。導遊說,鴨寮街一頭是「宅男區」,又說了一次在這裡買唱片的經驗;但我印象中的這一區,可是很家庭。車子停在街頭的麥當勞外,那可是我小時候跟爸爸去鴨寮街,每次「扭計」的終點站。今天換成一個姐姐在快餐廳外彈唱著英文老歌,異國風情得吸引到不少路人的目光。戴著耳機的我們,好像不是在看表演,而是「被參與」其中。

來到最後一站──石硤尾美荷樓青年宿舍,一個說是在石硤尾村長大的姐姐,說起自己在公屋生活的點滴。甚麼共用洗手間,甚麼大火,無論大歷史還是小故事,我從小都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也許是剛好我有親戚正是那場大火的倖存者吧。遊覽在一片合唱《獅子山下》的歌聲下作結,同場加映實 Q 叔叔驅趕:「喂,你地唔可以係度錄野架喎。」

買了一張在香港遊覽的車票,不代表我就是一個旅客的身份。遊覽車每到一處,總是會不期然地勾起我的地緣回憶。一路上,我們聽著講著都是廣東話,談話內容也超過一半關於香港。車子作為一個時空的載體,並沒有為我帶來忘記自己的氛圍。相反,這趟旅程叫我更肯定我是在這裡土生土長的人。我覺得,這跟劇團安排好壞無關,而是事件發生在太過日常的場景,叫我們無法從現實抽身──我怪我自己,為甚麼身份那麼不容易放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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