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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比力克的司機・梭拉的舞者

2017/12/20 — 10:25

昨天談過香港女導演林子穎的紀錄片《地厚天高》,拍攝「本土民主前線」激進政治人物梁天琦。

想起近年看過多位本港女導演的紀錄片,最出色是陳安琪的《三生三世聶華苓》,和羅恩惠回顧 1967 年左派暴動的《消失的檔案》。此外,看了魏時煜的《金門銀光夢》(描述早期女導演伍錦霞)、《被淹沒的作家:王實味》,以及尚未正式放映的新作《古巴花旦》。至於賴恩慈拍攝菜園村的《N+N》則仿紀錄片,其實由演員做戲。當然還有多年來拍攝和推廣獨立紀錄片的張虹。其他拍過影視紀錄片的女導演很多。

今天談談兩部在特別場放映的西方紀錄片《寇比力克:緣途有我》和《超越佛朗明高》,都由歐洲男導演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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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比力克:緣途有我 (S is for Stanley) 》是意大利導演 Alex Infascelli 的英語片,叙述一個意大利小人物,與美國大導演史丹利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1928-1999) 的數十年交情。這小人物艾米利奧 Emilio D’Alessandro 年輕時跑到英國,想做賽車手,結果機緣巧合,六十年代開始當上寇比力克的司機,長期接送形影不離,結成好友。

大導演與小人物的友情真摯,各方面都差別懸殊的兩家人好像一家親。原來寇比力克不但拍片非常認真執着,對日常雞毛蒜皮小事也親自提點,常寫字條吩咐司機執頭執尾,又不斷打電話找他。後來司機要和妻子告老還鄉,依依惜別後又屢次回來復職,這對老友簡直難捨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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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真是有緣,關係頗妙。不過此片的拍法太簡單,主要由老年的艾米利奧對着鏡頭講述結交往事,配上寇比力克給他的大量字條和信件,以及一些舊照舊紀錄片,缺乏具體情景,亦看不到寇比力克的電影作品。因此我不大滿意。亦覺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只因寇比力克大名鼎鼎,連司機也可出版回憶錄,又做紀錄片的主角。

順帶一提,寇比力克 1960 年拍成古羅馬大片《風雲群英會 (Spartacus) 》後,不喜歡荷里活,此後移居英國,由《一樹梨花壓海棠》、《2001 太空漫遊》、《發條橙》、《亂世兒女》、《閃靈》,而至遺作《大開眼戒》,都在英國片場拍攝,往往搭建大型迫真的美國景物。故此意大利司機在英國追隨他卅多年。

至於《超越佛朗明高 (J : Beyond Flamenco) 》,是西班牙老牌名導演卡羅斯梭拉 (Carlos Saura) 的新作。他自從八十年代《卡門》由現代人排練 Flamenco 舞(香港通常譯為佛蘭明高),來演繹卡門故事後,便以舞蹈片馳名國際,還經常以實錄風格,拍攝拉丁地區民間歌舞,例如近十年的《花渡》、《佛蘭明高》、《仙樂翩翩阿根廷》等。

梭拉現年八十五歲了,今次拍攝西班牙東北部阿拉貢區的「荷達」舞(Jota, 或按國語譯為霍達),和西班牙南部的佛蘭明哥舞相異亦相近,歌唱和奏樂同樣重要。拍法就照例全在片場內,讓各個「荷達」舞團和歌手輪流表演,各有特色,都很優秀。

此片適合舞迷樂迷欣賞,充滿拉丁風味。當然,難免重重複複,大同小異,比較單調。梭拉最令人着迷之作,始終是「超越片場」的舞蹈劇情片《卡門》,生動又新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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