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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而溫暖,卻都只是回憶。──警民衝突、催淚彈、雨傘的背後

2015/11/13 — 18:54

【文:啊昇】

警民衝突、催淚彈、雨傘……一年前在傳媒上看到的雨傘運動,仍在你腦海中嗎?

South Ho 在刺點畫廊的展覽《早安晚安》,運用黑白照片、繪畫、錄像等多種媒體,記錄了雨傘運動主流媒體上看不到的一面。《早安晚安》由三組作品組成:《不平日常》、《散景》和兩段錄像。作品中的人不多,題材大部分都是帳蓬、海報、路障、建築等等物件。物件的靜,加上刺點畫廊裡的人少,氣氛寧靜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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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日常》由八幅錶在相框內的作品組成,每幅作品以黑白照片作底,照片中的天空部分塗滿垂直的黑、白、灰間條。筆者初見作品時不覺塗滿顏料的天空,繪畫與攝影如融為一體。「現實」的照片和「超現實」的天空形成一種錯覺,實虛之間的界線變得模糊。照片比繪畫更真實嗎?回憶中的現實,又有多少是真?這種混合媒體不是 South 的首次嘗試。他在兩年前發表的作品《平日常》中,便以彩色格子填滿天水圍各景黑白照片的天空。《不平日常》與《平日常》的最大對比除了顏色的差異,便是人與人的關係。前者中 South 運用慢快門拍下了移動中的人們;後者中的人很少,即使有也只是各走各路。前者的暖與後者的冷形成強烈對比,「不平日常」中被佔領的街道,竟然比「平日常」中 South 天水圍的家,更有在家般的溫暖感覺。

《不平日常》的對面是《散景》。作品如其名,《散景》由三十張雨傘運動中的「散景」不規則地排列組成。《散景》與《不平日常》一樣予人寧靜而溫暖的感覺。散落在街道上的帳篷、路障、日常用品等,加上躺在一角讀書或是閉目養神的人們,被佔領的金鐘就如市民的家一樣。《散景》中沒有明顯的警民正面衝突,被黑膠帶綑綁在牆上的三十張照片,沒有絲毫暴力。然而牆上這些如便條紙一樣的散景,有如脆弱的回憶,隨着連儂牆被清洗,腦內的回憶也消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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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日常》與《散景》的左右兩邊各放了一段影片,一端是十段各二十九分鐘的,不同時間的佔領金鐘期間的錄像,另一端是連儂牆一角流水的錄像。這兩段變化緩慢(其實所謂緩慢就是實時錄像)的影片,相比另外兩組作品的虛幻和散亂,看起來實在得多。靜觀着這樣影片,自然會重新思考雨傘運動的畫面。運動期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不只有衝突和催淚彈。我們有的,是人們把街道當成家一樣,陌生人之間早晚打招呼的關係;我們有的,是人們為着共同目的,一人一張便條紙貼在牆上祈願的關係。

不平日常的一年後,我們又回到了平日常嗎?而這「平日常」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改變了嗎?South 認為雨傘運動是一個「精神大熔爐」,雨傘運動過後,他覺得「熔爐流出來的物質,外表冷卻了一點,顯得堅硬無比,而內裡還是散發著一種持續未散的熱力。」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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