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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異鄉人的《秋鯨擱淺》

2017/8/28 — 12:03

圖左:《秋鯨擱淺》作者蔣曉薇(右)及導演馬志豪(左)

圖左:《秋鯨擱淺》作者蔣曉薇(右)及導演馬志豪(左)

「林榮基被失蹤、高鐵一地兩檢、立法會議員被 DQ、東北案上訴庭淮許加刑……」三角關係劇團將於下月發表新作《秋鯨擱淺》。演前分享會後,故事作者蔣曉薇接受訪問,甫坐下來,就一口氣唸出連串「荒謬」事。

「香港這個地方變得很陌生。」她臉帶倦意,不知這份疲累是來自工作、生活,還是時代。

土生土長的異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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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生於八十年代,她說,那是香港最美好的時代。

「從前學生時代到國內交流,人們知道我是香港人,就很羨慕。」那時香港流行文化發展蓬勃,歌影明星紅遍亞洲。教育普及、醫療設備先進、社會福利完善、更有獨立的司法制度,這些都讓香港人引以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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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她卻有一種「人在異鄉」的感覺。香港似乎正逐漸失去光芒。

於是,蔣創作了《秋鯨擱淺》這個故事,講述一個土生土長的中學老師林敏,面對熟悉的地方漸漸變得陌生之際,遇上新移民學生秋。

現實中,中港關係矛盾,但在劇中,秋與林敏相逢於學校小小的圖書館,並透過文學作品互訴心聲。二人出身背景不同,卻同樣覺得在這個地方生活,如同一個異鄉人。

問到林敏是否自己寫照,她說:「林敏這個角色是不少香港人的寫照,他們不是不知道社會有問題,也不是對社會發生的事無動於衷,只是又不相信自己可以帶來轉變。」

她笑得爽朗。「我應該和她不一樣。至少,我相信文字的力量。」

「寫作於我而言,不止是說說故事、觀眾看得高興就算。我總希望有些訊息能夠讓他們帶走。」蔣說。「藉著《秋鯨擱淺》,我想問——如果你真的愛這個地方,你能為它做什麼?你會為它做什麼?你會任由它繼續下沉嗎?」

「我很相信文學的力量,文學的力量是潛而默化的,它所盛載的訊息在不知不覺間會植根在人們心裡。它是柔軟的,但正因為它柔軟,因此不容易被消滅。」她語氣堅定:「讓文學把希望和力量帶給人,是此刻我可以做的事情。」

離鄉別井的異鄉人

至於新移民學生秋,蔣選擇設身處地:「秋本來是個簡單的女孩,她希望可以一直在鄉間生活,只是父母申請她來香港,她就來了,其實自己不想來。秋很痛苦,她不喜歡這裡。」她覺得:「很多人對新移民很反感,但我不想這樣想,我始終相信人性美善。沒有人想被迫離開自己的地方,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他們不過是為了生存。」

《秋鯨擱淺》中的兩位演員,也是因為有自己想做的事,離開了原生地。

飾演林敏的楊螢映(Anna,圖左),在澳門成長、於溫哥華升學,大學畢業後因為想當演員,所以到香港發展,至今已十一年。而飾演秋的麥詠楠(Buber,圖右),母親是泰國人、爸爸是長洲人。她從小住在長洲,直到二十歲才因工作關係搬到太子。

Anna 說初到香港時,她不習慣這裡急速的節奏,「以前會因為想融入香港,就學走路快一點!」她回想起,也覺得很好笑,但要適應一個新環境,往往就是從這些小動作開始練習。

相對起來,Buber 就適應得沒那麼快,從長洲出市區居住的頭幾年,都只認得由地鐵站與住所之間的唯一一條路,「最近一年我才慢慢探索住所周邊的環境,最讓我自豪的,是和區內的其他人認識了,我現在可以說我有鄰居了。」她笑得燦爛,自豪以外,在居住的地方建立了歸屬感讓她感到實在。

那麼現在覺得自己是香港人了嗎?兩位都面帶猶疑,直到Buber 笑笑說:「我是香港人呢,但一般我會對初相識,又想要進一步熟絡的人說自己是長洲人。」她覺得這是一個示好的動作,可以說是把多一點自己的事拿出來分享。

Anna 說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因為澳門人覺得她是香港人,香港人覺得她是澳門人,「以往比較執著去尋找身份,每次說起也會很感嘆,但在香港生活久了,與好幾個朋友的相處如同家人一樣,漸漸就明白到,哪裡有自己的家人與朋友,哪裡就是家。」

對她們來說,是不是屬於某一地方的人,已經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能在當下生活的地方,建立到「家」的歸屬感。

從自身的經驗出發,她們認為「香港人」,絕不是單從出生地、種族等因素去劃分——心繫香港,對這個地方付出,認同這個地方的文化與及價值觀,就是「香港人」。

三角關係 Trinity Theatre 《秋鯨擱淺 Once in a Blue Moon》

二零一七 秋 讓文字當主角

沙田大會堂展覽廳

2017 年 9 月 27 日至 10 月 2 日 8:00PM

2017 年 9 月 30 日,10 月 2 日 3:00PM

門票現正在城市售票網發售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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