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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話梅鹿:談數學搖滾、兼職與地域關懷

2015/9/22 — 11:45

「器樂搖滾樂隊」話梅鹿

「器樂搖滾樂隊」話梅鹿

網絡上經常流傳一個講法,指一支樂隊,成員們大多不受女生歡迎,而主音就很女性歡迎,還能一拖幾,用簡單對比圖來呈現落差,成為不久就會再被音樂圈團團轉發的笑話。

可是,退一萬步,大家知道這個笑話也不盡貼近真實;二來,真是有那麼多人衝著想當主音嗎?近年的音樂風潮,在在就告訴我們:不是。全球都愈來愈多純樂器樂隊,沒有主音。他們有些是倚仗電子設備,成為歐洲電子音樂種類的最新徒孫,更多的是,向Post-Rock/Math-Rock(後搖滾、數學搖滾)靠攏,以精良的手藝,純音地地創作。香港也有很多這類年青樂隊,話梅鹿,即是其中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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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以數學出發

自稱為「器樂搖滾樂隊」的四人樂隊話梅鹿,在玩上Math-Rock前,曾經還有過一位主唱和另一位結他手。在思考創作過程時,他們不斷反問自己「我們需要什麼?」發現「原來我們三個人能夠將純樂器演奏的音樂寫的好聽,『主音』和樂隊相依的概念就在這一剎拋到九霄雲之外,然後就開始創作了。」時為2013年,當時他們在繼續練團時發現,三人編制,並不足以豐富當時話梅鹿的音樂,「於是我們便找來了以往跟我們素有淵緣的結他手Hanz試音,結果一試即成,四人編制的數/後搖樂隊話梅鹿正式誕生了。」以下為四人的名字和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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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恆 (Hanz) Lead Guitarist. 靜謐的人。
自然 (Nature) Rhythm Guitarist. 好動的人。
千邦 (Narziss) Bassist. 無聊的人。
志熙 (JJ) Drummer & Percussion. 噪聒的人。

後知後覺,縱然在大大小小band Show看過他們的名字,但我自己,則是在〈熱寂〉這支金曲出現時才對他們流下深刻印象。我問,近月以眾籌方式準備首張專輯的他們,最喜歡哪首呢?自然和志熙,都表示十分喜歡〈熱寂〉;千邦則是喜歡〈熱寂〉之餘也很喜歡〈Tango Night〉。Hanz喜歡新曲〈夏季的盡頭〉。縱然他們是一支純樂器化的樂隊 (OK,〈熱寂〉中有他們的嚎叫),但在Math-Rock類型中,也有萬千變化。我就很想知道,他們為何會選玩這種類型的音樂呢?

「因為好聽,也是我們的起步點。用各種奇怪拍子去構成一句又一句的樂句,不需要多餘拍子,也不想要讓人猜的到下一步,用我們不被規範的旋律去創作音樂,非常好玩。」當然,沒有樂隊會甘於被限死在一種音樂類型之中。

「只是,隨時間變遷,對音樂也有新的看法:不需要拘謹於曲風,應當思考話梅鹿的味道和表達形式,漸漸成為了我們最首要的事情。

於是,現在我們除了可以定義我們的數學搖滾、後搖滾或各種曲風以外,我們也是有很多變化的器樂搖滾。」

圖片來源:話梅鹿 facebook

圖片來源:話梅鹿 facebook

心之所往  香港、台灣、尼泊爾

七月帶著一批新歌去到台灣表演的這支本地樂團。在到台演出前一週,當地發生了悲劇「八仙塵爆」。從小就受台灣文化影響的千邦,代表樂隊在樂隊的Facebook Page上發佈了一段影片,宣布在台巡演場次的門票收益,扣去場租之後將要捐出大部份,予八仙事件受難者。他指,八仙慘劇讓樂隊非常心痛。

而我自己與話梅鹿認識,也是因為振災活動。我因有份參與「Oneness 一• 一起永續重建尼泊爾慈善音樂會」,與樂隊們聯絡與做訪問,因此首次與話梅鹿接觸。當時他們為了幫助整件事,可謂有求必應。繼而看到他們對台灣慘劇的關心,也知道四子對別人都很有愛。「我們的確關心外國,尤其台灣。不僅是出於人道理由,還有帶血肉的感情。不過,我們最關心的終究還是我們的家。我認為,沒有幾個國家能比香港更慘情和悲哀。」

愛香港者,自然會悲香港。他們也認為現在香港面對的處境,非常嚴峻。「面對中國的威脅可說是螳臂擋車,我也必須坦言如果有能戰勝的一天,那想必是奇蹟。我如此道不屬灰心,是出於客觀的描述,而且,奇蹟屬於可以創造之物。」

「雖然簡單,但意識到如此道理之人實屬少數。」他們嘆道,不少文人在雨傘後失色,因為發現「香港人難以覺醒的程度,實在非一般人可度量。」他們說悲觀,也實在有部份是因為在香港地,生活和發展事業——無論是藝術事業還是其他事業——都的確令人感到困苦。被問到夾Band的苦樂及眾籌,他們說:「最苦之時間,莫過於窮困的時刻,例如無錢錄碟需要四處出籌,例如到台灣發佈專輯需要成本,那筆成本更是嚴苛的要讓我們四出籌借。」

圖片來源:話梅鹿 facebook

圖片來源:話梅鹿 facebook

打兼職與眾籌

「最樂的是,能夠將兩年的心血集成一張專輯,告知全世界這是話梅鹿的第一個面貌,然後巡迴各地,認識不同的人、得不同的經驗和見不同的事,如斯刺激、浪漫又能實現自己,實屬最樂之事。」在眾籌以外,四子也與很多學生、青年樂隊一樣,用打兼職來經營自已的生活,以及更重要的:樂隊。「每人也要教樂器外,還有做散工,例如攝影,收音,售貨員,冷氣技師諸此。一切都是為了音樂。…...。」

他們說,這些苦痛和經歷,令樂隊更珍惜音樂、明白創作音樂是回到自己的重要時刻。「人於世上,作為經濟和社會體制的齒輪不一定能把『自己』遺留的清楚,而音樂,正正是可以能把我們的自我刻印在歷史當中的美妙之物。」

在近月極受本地音樂單位歡迎的音樂蜂眾籌平台進行集資,他們在60天內受到過百名出資者支持,超額完成 16%,以兩萬多元成績完成眾籌。對於如此良好的進度,他們表示:我們果然還是有人喜歡的。聽得我心內也甜一甜。

「自資出版唱片、產品和籌辦音樂會的開支,對於我們四個少年而言實在是難以應付的數目。而選擇眾籌的原因是,借助樂迷和朋友之力去完全我們這個夙願,而今亦終於達到,實在是感恩非常。」音樂蜂的眾籌計劃中,他們特別提及獨立音樂平台軟件 IndieCast (本月中以103%達標)。

圖片來源:話梅鹿 facebook

圖片來源:話梅鹿 facebook

結語

在訪問末段,我問他們有沒有甚麼特別希望與樂迷分享的。話梅鹿直說,愛樂迷。

「我愛你們,請去發掘更多的港臺澳中未為人知的音樂,你會漸漸發現,原來逐漸成形的這個音樂世界,有那麼多未被珍視的瑰寶,去尋找,然後捧在手上,好好感受和感謝這些寶物身上四射的光芒。

還有,請好好享受我們的新專輯〈實心透明〉。」

後記:

1)他們即將在本週五,辦一場《實心透明》專輯發佈香港場 2015:活動連結

2)訪問期間,多次感受到他們是如何珍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他們強調在台灣表演時遇上不少突發事件,都是朋友幫忙才能順利度過。「記得當時遇到颱風,台北場需要取消,徬徨的我們不知如何是我,此時Mathew Hong、友團既視感的各位成員、VSMedia的Michael還有LYRA的亞當都為此幫上了非常大的忙,台北場才得以成真,在此理解到,這個圈子很小,影響力不多,但是當遇上困難的時候,互相幫助可以讓我們像螞蟻一樣,協力舉起重物,然後作為成果帶回家裡。」他們也特意感謝隨團幫忙的香港朋友:兔、依琳、Saturday、AJ和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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