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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大兵的故事:魔鬼回歸》是怎樣煉成的?

2019/9/6 — 10:31

《士兵的故事》是一個浮士德式、與魔鬼交換靈魂的黑暗故事

《士兵的故事》是一個浮士德式、與魔鬼交換靈魂的黑暗故事

【圖片提供:香港小交響樂團】

將於9月21日演出的《小城大兵的故事:魔鬼回歸》,是香港小交響樂團於2005年首演的《惡魔的故事》之2019年版本。這個在樂團音樂總監葉詠詩與本地著名編舞、曾任樂團2011-2013年度駐團藝術家的伍宇烈合作的演出,突破了一般的音樂會模式——雖然演出都是由幾首樂曲組成,但不純粹是樂曲的演奏,演出軸心為史達拉汶斯基本來為芭蕾舞劇創作的音樂《士兵的故事》,而樂團製作則糅合了音樂、舞蹈及文字等元素,擔任導演及編舞的伍宇烈亦為整場演出構思串連,塑造整體的感覺。

左起_陳武康_白井剛_葉詠詩_曾宇謙_伍宇烈

左起_陳武康_白井剛_葉詠詩_曾宇謙_伍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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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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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演出現在雖然很常見,但在十多年前,尤其是在相對保守的古典樂界,主動積極提出新意念,應是絕無僅有。香港小交響樂團此這大膽的嘗試,也看到葉詠詩以至管理團隊的視野。2005年,伍宇烈與葉詠詩相識至商討合作可能時,說起在2004年於日本愛知縣以《士兵的故事》創作了一齣「芭蕾歌劇」,就想到在古典音樂會的舞台上創作一個跨越音樂、舞蹈、文字——真正結合音樂與舞蹈的嘗試,有點像完全劇場的想法。

寫於上世紀一戰之後的《士兵的故事》,是一個浮士德式、與魔鬼交換靈魂的黑暗故事。2005年演出以《惡魔的故事》為名,便強調了故事中魔鬼這一面。七個樂手與指揮在台上,四位舞者及一位說書人便以身體及語言,訴說這個出賣靈魂換取財富的故事。加上,葉詠詩仔細挑選的樂曲與伍宇烈巧妙而低調的手法,讓整晚演出透示一致的感覺。而《士兵的故事》中,樂手、指揮、舞者及說書人有機地成為演出的一部份,而不只是各有各做,這個處理也是相當少見,對樂手來說挑戰猶大。

《惡魔的故事》2005年演出後口碑極佳,樂團曾先後在香港重演三次,名稱也有變化:《士兵的故事》(2007、2010)、《小城大兵的故事》(2016),也曾於上海及新加坡演出。葉詠詩及伍宇烈均說,每一次重演,其實都不只是重演,每次都有新的發現,因此名字也會反映。而且,由於同場曲目的不同,舞者也有異,引起的化學作用便不一樣。

2016年的《小城大兵的故事》變化最大。伍宇烈嘗試將說書人與舞者結合,將說書部份交由舞者演繹,出來的效果便跟之前的版本很不一樣,今次的演出《小城大兵的故事:魔鬼回歸》,也都會沿用此安排。而擔此重任的,也是演出2016年版本的著名台灣舞者陳武康。

舞者

當年決定要陳武康一人身兼兩職,伍宇烈說起初是技術需要,但細想卻認為更有意思。因為邁克譯寫的文本,當中有士兵,也有魔鬼的視角。由既演士兵的舞者擔演,更能將魔鬼可以是外在也可以是內心的象徵意義呈現。但能夠找到一位出色的,能言擅舞的舞者,也是千載難逢。

本身是台灣驫舞劇場藝術總監的陳武康說,伍宇烈找他參與時,他覺得會是個很好的挑戰。他坦言,上次演出主要是處理技術上的,如咀巴要說話時身體也在動,兩者如何協調,過程中主要也是依照伍宇烈的要求去處理動作及節奏。三年過去,這次再演,他說這次可以仔細想想角色的情緒和心理,由此帶出動作,豐富其意義。像惡魔應該是個歷練甚深的「老師傅」,如何在語言及動作上呈現他,如何將之與自己另一身份士兵區分,都是他會探究的方向。

陳武康一人身兼兩職,既要跳舞,又要說書。

陳武康一人身兼兩職,既要跳舞,又要說書。

除了陳武康外,舞者中還有曾參與日本芭蕾歌劇和香港小交響樂團首三次演出的日本舞者白井剛。

這位「元老級」舞者,曾獲著名的法國Bagnolet編舞獎,也是歷來最年輕的日本得獎者。第一次伍宇烈找他時,他說覺得對方充滿正能量,而且也利用到自已的強項,合作非常愉快。因此,當伍宇烈再找他於香港小交響樂團演出,他就答應了,因為覺得還可以再有發揮。

由日本到香港的演出,他說伍宇烈都給他很大的空間。而且,由於每次的舞者組合不同,舞者的質感和關係都有分別,而今次演出,說書人由陳武康兼演,他說很期待這樣的處理,非常有挑戰性。雖然三位男舞者都是士兵,白井剛說自己演的,應是最單純,抱有初心的一個,做的動作比較少年的心態。距離上次演出近10年,他說動作再排練就會記得,倒是人年紀大了,動作也許沒以前完美,但內心戲又因人生經驗增多而有更多層次。而且,他很希望自已的動作可以為台詞和音樂「增值」,讓效果更大。

另外兩位資深舞者則是已參與多次、來自馬來西亞的劉傑仁,而他的太太、首次參與的本地舞者王文翠,將演繹惡魔的助手,以及士兵的慾望投射。

伍宇烈說過,《士兵的故事》說的,可以是樂團及指揮的故事。

伍宇烈說過,《士兵的故事》說的,可以是樂團及指揮的故事。

音樂與題旨

除了作品可以給他們有許多創作的空間,葉詠詩說《士兵的故事》其實可作多角度的解讀,魔鬼並不一定是他者,史達拉汶斯基筆下的大兵也不一定是真的士兵,戰場可以是內心世界的矛盾。而這士兵也可以象徵了藝術家為著藝術上的追求,或會抵不住某些的誘惑。伍宇烈也說,士兵把象徵他的靈魂的小提琴賣了給魔鬼,因此,這也可以是個關於音樂、靈魂和藝術的故事。

在音樂編排上,樂團將世界首演本地音樂家盧定彰的作品《秋色若舞》,以及莫扎特的第五小提琴協奏曲,由台灣小提琴之星曾宇謙獨奏。他也是2016年的《小城大兵的故事》的獨奏家,究竟這次他會否「參與」《士兵的故事》的演出,七位樂手及指揮又如何與舞者互動,都是叫人期待的。

用小提琴(靈魂)換取財富,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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