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展覽和書 荒木經惟的雙重人格

2015/11/10 — 14:29

HOCA 早前展覽荒木經惟日常照片的膠卷

HOCA 早前展覽荒木經惟日常照片的膠卷

當代日本出了很多精彩的攝影師,而荒木經惟肯定是當中最富爭議性的一個。無論他鏡頭下的裸女,還是捕捉香港的燈紅酒綠,我還是沒有愛上這麼一個赫赫有名的荒木,然而當我讀到《東京日和》,整個人就愣住了,這是早前在 HOCA 展覽的那個荒木經惟嗎?

「因為遇到陽子而開始我的攝影人生。」荒木在《東京日和》劈頭一句就這麼說,在工作間上遇上陽子,與荒木經惟的拍攝生涯並行。荒木的鏡頭雖然收藏了無數女生,但他生命中總是為妻子陽子留下一席位。從《感傷的旅程》開始到告別亡妻的《東京日和》,離經叛道的荒木念念不忘在心中的,依然是相伴二十年的陽子。

廣告

一如早前 HOCA 舉辦的《微距:細江英公、森山大道及荒木經惟之愛慾攝影藝術展》,荒木經惟大部分作品都流露濃濃的色情風味,芸芸綁縛相片之中,最能抓住我心神的卻是放在燈箱裡的膠卷。小小一丁方的膠卷,也是出自荒木之手,但題材的多樣,也許都超過我們的想像。那些直白的裸女以外,你還會找到天空、食物、樹木……感覺就像今天我們的隨手拍,人手一隻 iPhone,見到甚麼就拍下來,只不過那年代荒木用的是一台相機。

荒木經惟一向予人色老頭、怪叔叔的印象,這一輯作品如同《東京日和》的文字一樣,呈現出判若兩人的荒木。女性裸露的身體,固然抓住男人如荒木的眼球,然而生活不止女人,還包括其他種種美好。這一批膠卷恰如荒木生活的縮影,每一格都是他日常的記錄,無怪他直言:「攝影就是我的日記,拍攝我在活著這件事。」荒木對於女體的迷戀,無異於對陽子的溺愛,就像妻子死後拍下的相片。平凡的街景,在他心中卻有特殊的地位,文字中記寫在哪裡與陽子的曾經,彷彿在說:只有回憶賦予攝影意義。

廣告

Susan Sontag 曾經說:「拍照就是參與另一個人(或物)的必死性、脆弱性、可變性。所有照片恰恰都是通過切下這一刻並把它凍結,來見證時間的無情流逝。」荒木鎖住無數美麗女體的瞬間,卻留不下最愛心的人的生命。無情無奈無辜,也許才是生命的主旋律,看似人性矛盾的荒木,正是道出我們的瘋狂和羈絆。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