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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四格》人工、自然與一剎那

2018/8/16 — 14:24

阿巴斯作品《廿四格》

阿巴斯作品《廿四格》

看《廿四格》(24 Frames),我們很容易會想逐格解讀畫面的含意,這變相將電影看成是廿四個不同的小故事、短片,即使內容偶有牽連(例如沒有現身的獵人和鹿),也是把焦點放到「這格是那格的延續」,其實做法是不太適當的。我去年看的時候是犯上這樣的錯。

​阿巴斯基阿魯斯達米(Abbas Kiarostami)說過「電影只不過是虛構的藝術,它從不按照實際的樣子描繪真實。」。他在《廿四格》的開首也用字卡說明——「我一直在想,藝術家旨在描述一個場景的真實能到什麼程度呢」。電影以畫作《雪中獵人》(The Hunters in the Snow)開始,在起初的十數秒,畫面不動,寂靜無聲,觀眾很自覺這是一幅油畫作品。接著遠處的小屋煙囪冒出煙來,背景隨之傳來聲音,雀鳥也活動起來。然後我們又看見一隻狗,牠是跟油畫背景異常格格不入的存在,因為牠是真的,不是畫上去的。從這個為畫作(原型)加入動態映像(電腦合成)和(後製)聲音的開端,以及最初的字卡宣言,可以意識到本片並不要向觀眾掩飾電影人工性的事實。這個形式對內容確實有其用處的。

阿巴斯作品《廿四格》

阿巴斯作品《廿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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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岀現得最多的是雀鳥,其次是樹木,主要對象還是大自然。人,反而是最少見的。阿巴斯渴望捕捉自然,而那種自然同時需要代表著人工的電腦特效呈現、表達。他一路以來探索電影的虛實和本質,對電影的哲思似乎在《廿四格》中有明顯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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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轉瞬即逝的,其他一切都是浮華。」阿巴斯如是說。《廿四格》的每一格,它們的完結淡岀總是教我難以忘懷,好像《東京岀租少女》(Like Someone in Love)的收尾,留有一個餘音處處的境象。一瞬間就是一瞬間,後續的事誰都沒能看見。直至最後一格,一個電影人伏在書桌睡了,電腦正在後製一齣電影,外面的樹隨風擺動,鏡頭緩慢地zoom in,背景響著〈Love Never Dies〉的音樂,我受這畫面情境深深懾到了。就是這一剎那,我感受到電影的力量。

​​阿巴斯作品《廿四格》

阿巴斯作品《廿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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