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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進的無有之境 山水之間 ― 我,自然

2017/12/27 — 11:22

人無法超越自然,而是取法自然。宋朝詩人王觀的詩詞裡:「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哪邊?眉眼盈盈處。」河是眼神流動的秀水;山是雙眉蹙起的青峰,一切的自然都成了藝術的心情性格。徐永進幾十年的書藝透過自然心性的轉化,進入繪畫的世界,他的繪畫既非純粹書法的變形,更不是純粹的抽象繪畫,而是透過筆勢的運行以及顏料的揮灑所產生的新視覺意象。

書法的線條形式,以力作用於毛筆使之與紙產生接觸、摩擦而生的軌跡,線條呈現粗細、潤燥、剛柔等情態,線條的力感在厚實、圓融之間,參以扁薄風格,厚實的線質以中鋒表現, 墨色本來就具有東方獨特的精神。畫面的虛實交錯,產生了如風景的心情寫照,隨着筆勢的運轉,彷彿被帶往往不同速度感的觀看。 徐永進的新系列作品中出現筆墨和空白的新造型,包括點畫的造型、結體的造型、運行的造型和構圖的造型及墨色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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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齊物篇》:「乘雲氣,騎日月,而遊於四方之外」所指的是一種否定物質世界後所獲得的心靈的喜悅,心所嚮往的世界是現世解放的「理想境地」,然而徐永進的繪畫是入世的,是觀世界而有所體悟的豁達,一種隨遇而安的自在。他所創造的畫面結構中,始終可以找到一個起始點,從這個點不斷延伸,不斷擴散,從線條交織成平面,每個平面有組合成繁復的空間,因此觀眾是可以在他的作品裡面與之間游走的,可以或快或慢依循自己的速度與氣韻轉身回眸。

書藝之道除了形式、結構、線條等外在面貌特徵的講究之外,創作者的人格特質所展現的精神底藴在傳統上必須與之合一。所謂「文如其人」,從文體可以窺情性,藝術亦然,曹丕以文氣來形容作家,「氣」是指不同作家由於不同個性所呈現出的不同風格,蓄於內者為才氣,發於外者為辭氣,這是書藝的最大特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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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進的繪畫既非純粹只是書法的變形,也不是純粹的抽象繪畫,而是透過筆勢的運行以及顏料的使用所產生的新視覺意象,跳脫長期以來觀看繪畫所可能想像的藝術家創作當下心境而已,心不為所動,每一個畫面就如同一篇散文,是一個狀態,一種情境,由觀者出發與作品產生對話。

「書」既文字也是圖畫,當去除文字溝通的功能之後。本身即俱有強烈的繪畫性格,這也是中國所謂書畫同源的說法,因此觀賞徐永進的作品除了深厚的書法技巧外,繪畫性更是一絕,由內而外展現的“氣”呈現出有別於西方繪畫的線條結構,意義不再成為言說的主體而是以外在顯現的形式蘊含內在的精神與靈動。近五年來徐永進的創作跳脫純粹以水墨與紙的媒材使用,嘗試壓克力與油畫,透過書性的運筆轉化在繪畫上,藝術家的特質透過作品具體展現。

如《老子》第十七章所言,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悠兮,其貴言。
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

領悟道,有不同的境界,最高之境是身處周遭也毫無知覺而是潛移默化於無形。自然,不假外求,人皆而有之,但是透過藝術家的作品,我們有了一條清楚的線索去探究,其中的樂趣也因而產生。

藝術家 徐永進

全世界各地都出現的《TAIWAN 觀光標誌》,出自台灣藝術家徐永進之手,2001年的創作以狙獷的東方線條融繪於畫,蘊含台灣風土人文意象,創造出「書中有畫,畫中有書」的新焦點,成為觀光局推展世界各地行銷台灣最鮮明的文化圖騰。多年來也為數部高票房電影題字,包括最近幾年最受注目的《艋舺Monga》以及《到不了的地方》都來自藝術家的書寫。

徐永進的作品除了在台北當代藝術館與高雄市立美術館的個展與聯展之外,不僅在台北、香港、新加坡、德國等地的國際藝術博覽會展出,更受邀到韓國、日本、義大利等書藝雙年展以及畫廊與藝文空間展出,作品收藏橫跨亞洲與歐美等區域,徐永進的書寫創作注入了他個人強烈的愛與信仰,書法不只是書法,可以由書寫出發朝向各個越界整合的可能。從早期的搏命書寫到近期的放空,書寫不再是寫過去的傳統,而是當下的感受,與當下的應對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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