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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藝述】「從沒想過離開藝術」 專訪潘蔚然

2015/4/22 — 11:29

編按:今年香港大型藝博會中,都不難找到本土藝術家的影子。他們的作品不但獲得市場的肯定,也得到評審的掌聲。楊沛鏗和楊嘉輝均入圍香港巴塞爾藝術展觀設的「寶馬藝術之旅」計劃三甲;潘蔚然又在 Art Central 奪得 Rise Award 的榮譽。本地藝術家到底有甚麼創作故事?《立場新聞》將以訪問系列形式,邀請上述三名香港藝術家談談香港藝術。

認識潘蔚然,可能是因為「薔」工作室;可能是因為她在亞洲藝術文獻庫的工作,最近則可能是因為 Art Central 她奪得 Rising Award。

無論是工作還是創作,潘蔚然一直沉浸在藝術文化的世界。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她直言:「我的興趣是藝術,所以沒想過做其他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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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潘蔚然初識於今年 Art Central 場館,隔兩天又在 Art Basel 遇見她。這個她和那個她,看上去是同一個人,卻是兩個不一樣的身份。

我也是做創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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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蔚然曾經在香港藝術館工作,做過 Osage 畫廊,目前在亞洲藝術文獻庫工作。藝術行政、策展,還是學術研究,她都統統做過。一如很多其他香港藝術家,潘蔚然也擁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全職」,而且都是藝術文化相關的機構。對她來說,藝博會並不是新鮮的概念。因著工作緣故,她都已經多次參與其中。

「但這是我第一次以藝術家身份參與,感覺幾得意。」潘蔚然指角色雖然有變,但其實參展流程也大同小異。只是平日工作都少有談及自己的創作,能夠在首屆 Art Central 展出自己的作品,感覺是公開了另一個身份,「有些同事那時才知道我也是做創作的,走來跟我說『恭喜曬』。」

平常心的藝博會

自己個展在 Art Central,公司又在 Art Basel 有攤位,潘蔚然形容那幾日不斷奔走於兩大場地。獲獎當日,她正在前往 Art Central 場地當中,收到電話通知的第一個反應是「吓?咩話?真定假㗎?」回到個展攤位,她又繼續「看舖」,以平常心看待 Rising Award。

「藝博會也不過是一場展覽呀。」藝術家身份的潘蔚然如是說,她眼中的 Art Central 攤位只是一個陳示作品的空間,跟畫廊是同一道理。觀眾群和買賣成分或者有異,但對於創作者來說,同樣是展示的機會。正如獎項出現藝博會,但潘蔚然也未有擔心商業的加冕,直言「評審委員會的組成,比誰來設立這個獎項重要。」

潘蔚然在 Art Central 展出的作品

潘蔚然在 Art Central 展出的作品

藝術發展沒有公式

今年兩大藝博會中,香港藝術家都備受肯定,潘蔚然都敢斷言香港藝術有希望,但同意藝術活動增加、本地創作人被看見,是「應該有幫助的」。

游戈於藝術行業的不同位置,潘蔚然認為難以簡單評論香港藝術生態。她指出藝術發展需要不同角色支持,例如藝術家、藝術教育、藝術評論。機構也需要公私營聯手,例如畫廊、拍賣行、小型藝術空間、大型藝術博物館等。但潘蔚然強調:「不說是上述種種都有,藝術發展就能蓬勃起來。藝術發展沒有公式,不是一加一等於二,大家處於一種動態關係。」

隨著社會氣氛改變,加上西九文化區快將落成,支持藝術活動的市民漸多,「對這個話題感興趣的人愈來愈多,我見到的是正面發展。」

做藝術家最難

每天雙核心處理工作和創作,潘蔚然毫不猶豫說:「當然是做藝術家最難吧?」

「工作是很直接的東西,創作反而比較迂迴。」潘蔚然以解釋作品為例,她覺得講述自己的作品要困難多了,「有時覺得作品不就已經呈現出來了嗎?怎樣我還要說出口?」她寧可由他人代口,導賞自己的創作,「聽聽人家消化了之後怎樣看,反而是一個互動的過程。」

創作過程又長又痛苦,從每日生活中收集材料,再沉澱出表達的方式。潘蔚然認為藝術家不斷提出問題,又無休回應質詢,「創作是一個自我挑戰的過程。」她笑言愈困難愈是要做,愈是痛苦滿足愈大,而藝術更是她了解世界的方式,「例如去一個地方,一棵樹一朵花,用繪畫記寫,是另一個層次的認識。」

潘蔚然在 Pure Art Foundation 《After/Image》展出的新作

潘蔚然在 Pure Art Foundation 《After/Image》展出的新作

藝術道生涯路

藝術家成長的路蹊,沒有明確的階梯。對於藝術和生活緊密結合的潘蔚然,每一個工作和創作的決定更是互相影響。

直言不算外向的潘蔚然,認為全職工作可以接觸到不同的人,上班學習到的知識也有助創作;創作的思考又能應用在工作,「對於我來說可能是一個好的模式。」

畢業已經一段時間,潘蔚然開始思考工作、生活模式和創作三者的關係,是否有調整的需要,「想做多一些作品,但創作又是急不來的。我還未想清楚呢,所以未有暫時改變。但我會問自己,到底我想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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