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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刺客》 看Sondheim 音樂劇的跨時代性

2018/8/29 — 12:32

《刺客》音樂劇(2015) 的宣傳圖片。

《刺客》音樂劇(2015) 的宣傳圖片。

在我近年看過的音樂劇裏,Stephen Sondheim 的《刺客》一定是印象最深刻的。那是在倫敦MCF 演出,Jamie Lloyd導演的2014/5版。

九個在不同時代成功或不成功行刺美國總統的刺客,淪為一個遊樂場中被人扮演的角色,隨著九個在現實中鬱鬱不得志的小人物模擬這些「青史留名」的名字拿起槍來瞄凖他們的「目標」,我們看見的不是所謂的歷史,卻是一個泡泡的應(槍)聲破滅,它叫「美國夢」。

曾經行刺美國總統的這九個人,都被歷史賦予官方的前因後果。但Stephen Sondheim 偉大又精彩之處,一如在《Sunday in the park with George》中以一幅畫反映藝術的價值不在於作品本身而是人在它的面前看見怎樣的自己,《刺客》,既是虛構的,又是無比的真實,因為它不只是把發生過的事件重現一次,卻是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推敲,令問題——為什麼一個普通人會成為剌殺元首的兇徒——成為一環扣一環,一層又一層的思維,逼使觀眾不只是被動的看戲,而是聯想到自己:阿美利堅文化推崇的「人人都有成為總統的機會」,衍生了那些的sense of unfulfillment , 它們又製造了多少的身份地位焦慮,令自覺人生失敗的人,萌生做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的念頭,即使不是留芳百世,也無懼被唾罵萬年——只因那也比好像沒有存在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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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dheim 的音樂劇作品一直都有開腦的作用,不止是戲劇內容(包括他寫的詞),音樂也一樣。Sondheim 的《刺客》為了勾勒刺客們身處的不同時代和背景,他們的歌,便要具備當時的流行元素,所以《刺客》有如是美國的百年歌冊。但這些歌又不只是仿製品,它們其實是主人公的心理投影,一個人認同怎樣的音樂,就有怎樣的性格。而當劇中人物有所交滙,不同時代的歌曲也要隨之過渡和轉化。所以,《刺客》的歌並非只是單純為了動聽而寫,它們也在扮演令中心思想不斷推進的mechanism。

Sondheim 的音樂劇作品的好,在於它們的思想高度,情感厚度,全都跟Sondheim 的時間觀有關:在他筆下的戲劇,從来不是一條直線,所以在「講」故事以外,它就能開拓更多令觀衆受到啟發的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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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無題,現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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