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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後晚餐》到《最後作孽》

2015/3/2 — 10:16

(圖: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圖: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文:鄭國偉】

 

今年三月,香港話劇團於壽臣劇院,將會連續公演我編寫的兩個作品:《最後晚餐》(香港三度重演)及《最後作孽》(首演)。《最後晚餐》首度公演於 2011 年,按首演年份計算,雖然兩個作品相隔三年,但其實兩個作品幾乎同一時間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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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晚餐》講述香港基層家庭的生活;《最後作孽》則講述現代富豪家庭的生活。《最後晚餐》的劇中人─國雄,他曾經想過,究竟他要怎麼做,才可以再擁有他的家,他想到的辦法是,先擁有一大筆錢,差不多要有二仟萬港元才成,皆因一千萬仍未能夠買得起一所豪宅,可是以他薪金(最低工資)來儲蓄,相信儲蓄一世都未能夠達成願望,就算到珠寶金行打劫,都要劫走五百隻勞力士,才能達到這個金額,要取得二仟萬似乎沒可能,返到一個家的機會微乎其微。聽起來有點酸,但實情卻如此。而《最後作孽》描寫一個富豪家庭,太太為了贍養費,廢寢忘餐,戶口沒有進賬兩三億元絕不罷休,兒子亦有所要求,十七歲便希望父親給他一架法拉利,作為十八歲的生日禮物,就算將來創業也只想成為業主,收租度日,來得簡單直接。

(圖: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圖: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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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這個社會變得如此扭曲、嚇人。金錢就是萬惡的根源嗎?說到這裡可能你會覺得我自命清高,不可一世。但我坦白跟你說,「我不是!」假如有天解款車再碌出幾百萬現鈔,掉進我的袋裡,我也會想幾句鐘,如何將天降橫財、據為己有,但要逃避法律責任,因為我深了解一個腳踏實地的公民,根本不可以靠雙手默默耕耘,而搬進豪宅,過著奢華舒適的生活。

現在世界運作的方法,並不是你想像之中,要好好適應,總是格格不入,似乎這個世界只剩下兩類人:「大財主」及「小奴隸」。不想當小奴隸,便唯有做大財主,兩者都不是你心頭好,便當第三類人:「主人」;做自己的主人,幹你良心覺得對的事情,内心喜歡的工作,推翻不公義的制度,跑出老鼠籠,看清這個世界如何荒謬、如何離地,然後感恩我們還懂得分別是非,繼續生活在這個荒謬的社會、鄙視荒謬的制度、責罵荒謬的政府,在荒謬生活中,苦中作樂一番。我未有解決良方,唯有期望一股神一樣的力量,把世界重拾正軌,人人安居樂業,生活偷快。

希望從《最後晚餐》到《最後作孽》使我們擁有直面人生的勇氣,重新看待人生的荒誕性,而不是被人生的荒誕性所壓倒,在劇場藝術的昇華中,卻得到了更為積極的東西。

 

註:作者為《最後晚餐》和《最後作孽》的編劇。

 

(原文刊載於 ArtsLink 三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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