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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Captain Marvel 看人間的真實謊言

2019/3/9 — 19:06

《Marvel 隊長 (Captain Marvel) 》劇照

《Marvel 隊長 (Captain Marvel) 》劇照

(內含劇透)  

超級英雄電影多到爆炸,作品都在嘗試打破本身的框架,在類型上拍成警匪片、公路電影的有,拍成搞笑片和恐怖片的也有(像快上映的 The New Mutants),也嘗試順應原著的設定探討各種議題,像黑豹電影對美國黑人遭遇的關注就讓它得到奧斯卡提名,雖然我覺得有點刻意的就是,該電影劇情本身很符合傳統套路,可說沒有新意,算是賞心悅目,但我的評價沒法很高。

至於 Captain Marvel ,大家早就預料會是一套關於女性充權 (empowerment) 的超級英雄起源電影,但是應該怎樣拍才能跳出這種電影的限制,又不能讓女性主義的表述變得表面?成品喜出望外,方法是很簡單的四個字︰反常合道。劇情方面不詳述,尋找身分與自我這戲路本身不特別,倒是它的敘事技巧印證了,如何說好一個簡單的故事,比故事本身是否足夠曲折離奇更為重要。可能是我眼淺,情緒有被一些場面擾動到,就像之前看 Thor 3 想到香港處境時耐不住激動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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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這是一部真正的女性主義電影,也擁有真正的國際視野。當中的女性充權如何表現出來?原來不是與男性角色作比較,因為那會讓人覺得女性需要比贏男人才行。這在戲中最後一幕決鬥中看得很清楚了(但也因此被人批評電影反高潮),女主角不接受挑戰,而是說,我不需要向你證明甚麼。

當大家都以為電影要把女主角如何在男人主導的世界中成長、奮鬥、挑戰男人的橋段堆砌出來;但是並沒有,電影中的男角色沒有被矮化、女角色也沒有被抬舉,而是把女主角一次次跌倒再站起來的畫面疊合,還有是她如何學習控制自己的衝動。這就是Carol為甚麼有資格成為英雄,不是因為她如何無敵,而是即使被擊倒後,不論受到的是肉體還是精神傷害,都會重新站起來。你可以問,這樣的設計豈不是無法突出她是女人嗎?其實她是不是女人難道還需要說明嗎,刻意展現出某種關注會顯得造作,真正的充權並不需要把充權掛在口邊,也不需要教條式的對白。這卻也向某些激進的女性主義者打出一記悶棍︰別衝動,不必對別人心懷仇恨,自強的意義不在於報復,也不是 show of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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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兩族的強弱之爭,明顯是在影射真實世界。你可以理解為以巴衝突、中國對西藏和新疆的打壓、或者是美國在中東的戰事。強方用武力鎮壓、弱方學會隱藏身分然後挑釁強方(像恐怖襲擊之類),鬥爭到了最後誰都滿手鮮血,沒有甚麼犧牲真的有價值、更沒有誰是正義的;我們應該要想的是,如何才能終結戰爭。有朋友說電影有星球大戰、高達的影子,這本來就是老生常談吧,看它如何把主題表現出來就是了。

畢竟是一場童話,設想英雄能帶領弱方離開舊地尋找新的家園(咦,好像有哪裡跟聖經有點像?又其實 Thor 3 也有類似的橋段,分別是 Thor 本來就是自己的族人,而 Captain 則是外族甚至曾是敵方戰士);現實裡大家為了固守自己的土地和僅有的資源,無法不拼命對抗(我想起了一些香港的年輕人)。現實也是人間沒有英雄也不能期待英雄降臨,但是像 Skrulls 族將軍看著同胞屍體時的陰沉本來讓人倒抽涼氣,回想起來卻是何等忍辱負重,那就是一種真正的強大了。在我看來,他本身就是英雄。

Captain Marvel 在 Marvel 角色起源電影當中絕對是出類拔萃,而它的評價好壞參半也只能說是預算之中,反正這不會影響票房的,想看 Avengers 4 的人大概無法忍耐著不看這套電影。沒關係,對於吃著爆谷看打鬥場面的朋友來說,我們還有喵星人可以看啊,對喵星人沒有興趣的大概也會被某貓奴大叔的反差萌擊中,那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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