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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棒的玄妙

2018/1/9 — 12:17

緣份就是,你沒想過自己會遇到,過了一段日子,當你以為早已互不相干,生活又會把你們連在一起。

還記得當年大學音樂系學士畢業後,專注作曲和音樂製作, 沒有打算再修讀當時規定要上的指揮課。想不到過去一年,走到西班牙的一間美國音樂學校修讀電影音樂碩士課程期間, 可以跟指揮棒再次結緣。

指揮棒玄妙之處,在於它能夠延伸指揮的手,在音樂會中跟一眾樂手溝通。還記得大學教授說過,指揮所做的一切,都跟演奏中的音樂逆行,例如聲音偏弱時,指揮會增大他移動指揮棒的幅度,以示聲音需要增強;當指揮認為音符需要更跳脫時,他可能會把動作減少,同時加快移動速度,以示跳音需要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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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小看一根約38厘米長的木棒,去年年初因為它,我遇到偶像級的音樂家,至今依然回味。

事緣位於華倫西亞的校舍鄰近索菲亞王后藝術歌劇院 (Palau de les Arts Reina Sofia),而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的杜明高 (Plácido Domingo) 就在那裏為年輕聲樂家提供職業培訓課程。聽說有一日, 杜明高跟學校提起現時大部分指揮家都是男性,女指揮家寥寥可數,於是提議跟當地幾間音樂學校協辦一個名為”Women and Conducting” 的指揮工作坊,喚起公眾對指揮台上這個性別鴻溝的關注。由於學校只有電影音樂碩士學生可選修指揮課,而我又是課堂上的唯一女生,所以順理成章地成為工作坊參加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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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教授叫我先準備貝多芬第七交響曲(以下簡稱「貝七」)第一和第二樂章選段,到時會有來自英國和台灣的女指揮家即場指導。作為主修鋼琴的我,對樂團聲音不太敏感,第一次指揮樂團還要給杜明高看到,不緊張才怪!為此,我不斷做資料搜集,觀看不同影片,再劃滿筆記於樂譜上。

為了學習更多,我選擇了指難度稍高的「貝七」第一樂章選段。(約開首四分鐘)我看過幾個著名指揮家的影片,包括巴倫波因 (Daniel Borenboim)、伯恩斯坦 (Leonard Bernstein) 、費舍爾(Iván Fischer) 和杜達美(Gustavo Dudamel)。四個指揮家中,我比較喜歡巴倫波因指揮棒下的「貝七」,因為聲音變化比較豐富,但基於他對樂手有很大程度的信任,動作比較少,有時候又靠很戲劇性的動作表達情感,(參考巴倫波因的影片3:17-3:28) 稍為控制不好,動作容易過多而達不到應有效果;相反杜達美的指揮比較平實和較多控制,個人認為他的演繹比較適合經驗尚淺的我作為參考,因此我決定以他的指揮方法作為藍本練習。大家可從以下兩段影片看看兩位指揮家的不同演繹:

工作坊當天,先看過一位當地主修指揮的學生示範,再由導師指導我和其他同學。到我上台,我把樂譜放在譜架上,然後心裹數著一個平穩拍子,右手握著指揮棒,雙手懸空準備,一拍吸氣,同時雙手提高,把指揮棒敲打在一個假想平面上,開始引領一頭無形之馬前進……完成指揮後,導師說基本要做的動作我都做到,如減省不必要的動作,效果更佳。我再試,回歸基本,減少上半身向樂手傾前的動作。導師說得對,這樣反而得到較理想的聲音。約十分鐘後,環節完畢,我轉身面向觀眾鞠躬。那時才看到,原來杜明高坐在觀眾席第三行中間,跟指揮台只有五米距離!

上個月因工作關係,我跟一位海外留學、專修指揮的大學同學見面,順道分享那次經歷。我跟他說,原來每位指揮的動作都很有個人風格,專修指揮的學生甚至可以設計幾套不同動作,引領樂手呈現相同音樂效果。他說他們的工作,就是發掘演繹樂句的多種可能性。他坦言現在看音樂會大多時間留意指揮,看他如何用指揮棒和身體處理樂句。回想當時在同一個場地,看一群樂手在不同人帶領下,演奏同一樂章時會有不同表現,感覺蠻有趣的。

經驗對指揮來說很重要,但指揮要有樂團才可以磨練,而指揮比賽又較其他器樂比賽少。自從那個工作坊後,我在畢業作品的錄音過程中有幸再一次揮動我的指揮棒,自此以後,它只是默默地伏在書桌的抽屜裏,期待我們下一次的緣份。我跟同學說,要重溫上次的經驗,大概只能到歐美地區看看世界有名的指揮比賽望梅止渴。

朋友微笑著搖頭,說亞洲朋友近日都在談香港,「哪裏都不用去,留在香港就可以了,第一屆香港國際指揮大賽快將舉行。」亞洲樂團近年急速冒起,很多外國的年輕指揮也想來擴闊眼界。屆時,16名來自世界各地的指揮雲集,將於三輪淘汰賽指揮香港小交響樂團,競逐五大獎項。他問我:「不如我們都一起去看看吧!」

要成為成功的指揮,音樂造詣和修養不在話下,與樂團和觀眾的溝通能力在今天亦非常重要,絕不是只是揮動指揮棒那麼簡單。雖然自己未走上職業指揮這道路,但指揮這身份總教我非常嚮往,就看生活何時把我和抽屜裏的指揮棒,再一次連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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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位香港國際指揮大賽參賽者名單

香港國際指揮大賽評判陣容

香港國際指揮大賽

香港大會堂音樂廳

初賽

10.1.2018   星期三
10am–4:30pm
$100

準決賽

11.1.2018  星期四
10am - 4:30pm
$100

12.1.2018  星期五
10am–5pm
$100

決賽

14.1.2018  星期日
1:30pm – 6:30pm
$200

門票:城市售票網(同時購買兩日或以上的正價門票,可獲8折優惠)

賽程:https://www.hkconducting.com/zh_hk/ticketing.html

(本文為立場新聞特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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