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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魚》振作吧!

2015/10/13 — 16:23

歌劇《掌心的魚》是由趙朗天作曲,編劇意珩文本創作,李鎮洲和龔志成聯合執導,並由指經驗豐富的梁書銘擔任指揮,帶領一隊古典流行樂器混合的樂隊,聯同全本港歌唱家──羅曉晴(女高音)和宋狄樟(男高音)一起演出。

《掌心的魚》這劇以一首詩為藍本,用粵語以西方歌劇腔唱出,配以 20 世紀無調性音樂。演員朱栢康、蔡運華、温玉茹和松島誠用形體動作和獨白,呈現意識流的詩意畫面。燈光設計增加了劇情的張力和文本寓意的內涵。這是開拓藝術演出嶄新體驗,採用詩和音樂的手段,廣泛運用文本的意象比喻、音樂樂章的結構和韻律、空間與燈光的交疊,甚至形體用拼寫方式來暗示人物在某一瞬間的感受、印象、思緒和精神狀態。看後一種孤寂、恐懼和灰暗的影像揮之去,它彷彿在折射每個人脆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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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電影說故事

歌劇中運用了電影的手法,帶出意識流小說家為象徵性的效果,拼寫方式來暗示人物在某一瞬間的感受、印象、精神狀態或作品寓意。歌者和演員曾多次重覆「一分鐘有多長?」,它只是單純指出在很短的時間發生一件很難忘的事,而是試圖突破劇場時空的限制,激發新的思緒與浮想,釋放一連串的印象和感觸。最後那句「一分鐘有多長? 你活在永恆裏  永恆毁滅了你 你活在現實裏  現實毁滅了你。」它既告訴我們一個事實,也以電影蒙太奇的手法,把濃濃的冰冷慢慢滲入香港大會堂的角落,直達觀眾的心板上。對我而言,它勾起我從前看王家衛的《阿飛正傳》,張國榮的名言 : 「因為你我會記住這一分鐘。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分鐘的朋友,這是事實,你改變不了,因為已經過去了。」感覺很熟悉但又很疏離,使我們遊走於虛實之中。此外,在中段燈光穿透台面上的保鮮紙,一片泛的藍光影打在天花板上,看似是流動的海水,抬頭一看我們恍如成了小魚置身於茫茫大海中,見到邊際,我們又恐懼又緊張。導演借用色美術設計及極具風格的影像,直接切入人物内心世界,光影構成環境氣氛令觀眾清晰地感受到角色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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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音樂說故事

音樂方面,歌唱和器樂部份,都與劇文一樣是斷續零碎的,意識流方式平衡發展,歌唱旋律主要都在較高聲域徘徊,男女互相和應,音樂色彩暗淡、陰沉,充分反映劇中人物的憤怒、空洞、失望,以及「恐懼」。正如意珩在座談中所述,人在心中有恐懼,人們害怕消失,害怕被遺忘。

趙朗天採用了自己的「音樂編織」技巧, 創作由音符、音色、織體、區間和其他音樂以外的元素構成。在無調性蜿蜒的「時間空間」下,細說故事流露情感。是次音樂表演中,傳統樂器加上電結他、電子低音結他和各種敲擊樂器,增添了音樂色彩。音樂既再只是配樂,而是與演員獨白的速度和語調互動,交織成充滿層次的樂章。

整套歌劇幾乎只有對答式的獨唱,是一段設計非常精妙的樂曲。歌曲跟随意識流的文本,也連貫同劇場片段。例如當女高音歌唱:「凌晨的馬路 我見到 一隻狗流淚 世界是 一座垃圾站 骯髒 腐臭 遺棄 安」。飾演獸醫父親的朱栢康唸獨白,把自己的內心所感所思毫無顧忌的直接表露出來。音樂與唸讀節奏相和應。身旁的松島誠則以形體舞動,一時恍似是朱栢康的影子,藉舞蹈表達朱所感受,一時以獸的動態出現,反映被人虐待的小狗內外的狀態。象徵人獸之間差別只在一線,寓意性很强。

用詩說故事

「人心複雜。我們表裡一,是因為故意隱藏?是羞於呈現真我,用暴力讓平庸的自己看來强大? ….. 支配你的人,是衪、他、他們?還是你?你所恐懼的成為了你。」

這套歌劇聚焦於人心內的恐懼。《掌心的魚》中的「魚」是以魚的特質象徵脆弱和敏感。《掌心的魚》也可理解為掌心中的魚紋,相書有云:「掌紋像魚紋,即有賢妻,有良田。」田指家宅,與歌劇結尾所述的大廳和庭院相關。

文本尾段是:

「雨水落入大廳
大廳裹空無一人
那裏空無一人
窗簾浸染成白布
白布搖晃
雨水穿過庭院
庭院裏空無一人
樹木退化成枯枝
枯枝悠然
昨晚做夢
庭院正中
種過一枝   幼年梧桐
雨水淹沒大廳
那裏空無一人」

在家宅內通常是庭院水浸,然後才到大廳。因為大廳有天花板遮擋,落大雨才漏水而已。在無遮無擋雨淋下來,庭院便造成水浸。因此,應是屋子丟空失修,所以雨水才可以落入大廳,但內裏卻空無一人。窗簾一向離地的,而大雨卻可把窗簾浸染成白布,可見雨水何其多。浸泡的時間也很長,才可以把窗簾浸染成白色。種過一枝幼年梧桐,乃是作者回想在幼年希望自己會有幸福美好的生活,而這棵梧桐真長大了,但大廳水浸了,樹木退化為枯枝。樹木原本是棟樑之材,本是為人遮風擋雨的,可是卻退化為枯枝,還悠然自得。枯枝無葉,就是子孫所剩無幾,年輕的無法生存。不思進取的青年,擁抱恐懼,家必自毀,然後人毀之。

恐懼與失望是幻滅組合破碎的夢,情感上人們被高度重視的期望未得到實現,由此產生的空虛(燈熄滅)生成憤怒(說某人是三等殘疾)、悲傷(示弱是可悲的)、恐懼(魚)和停滯/抑鬱症(雨水淹沒大廳)。失望與恐懼是使我們學會生活在現實中,面對它而不要掉進在一個未來的夢想世界。放開恐懼的情感,接受事情,勇敢向前。失望是不見面的約會,給自己一個擁抱希望的機會。放手吧!振作邁向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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