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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動舞境與視界之必要 — 看《他們說……我城》

2018/8/13 — 14:04

香港的李偉能交出《世界(曾經)是平的》,二女一男舞者以數字、肢體和錄像,反思數碼時代的人際關係與個體擺放……(作者 Facebook 圖片)

香港的李偉能交出《世界(曾經)是平的》,二女一男舞者以數字、肢體和錄像,反思數碼時代的人際關係與個體擺放……(作者 Facebook 圖片)

過大海到澳門看「詩篇舞集」策劃的《他們說……我城》,集合香港、澳門和廣州三地的編創和演出舞者,以舞蹈言說城市的變幻。來自香港的李偉能交出《世界(曾經)是平的》,二女一男舞者以數字、肢體和錄像,反思數碼時代的人際關係與個體擺放,有些動作相當耀眼,而且難度極高,考驗了舞者的能耐,錄像即場的互動也有部份深刻的鏡頭,被切割的人像或人面充斥四周卻又支離破碎……然而,編舞似乎從「意念」出發,形構一台舞蹈調度,意圖將非常文化批判的思維納入場景之中,卻未能進一步推入提升的層次和動人的情緒,大量數字的講白除了帶出符號無處不在的現實氛圍外,未能加強對這些符號的拆解和編舞個人心志的介入,一些「數字政治」指涉由於早已被許多創作人挪用太多,已成 cliché 了!當藝術創作從「意念」出發,必須注意兩個重點:一是「變動」,必須帶出演化的過程,不能從頭到尾祗有一個調子,否則容易停滯!二是「提升」,將「意念」帶入或哲學思辨、或文化現象、或生活情境、或其他更多的可能(視乎編舞個人選擇),無論是哪一種提升,才能避免讓「意念」變成「概念」,再流入空洞!

廣州二高編舞的《電子蓮》同樣也處理當代社會電子化的議題,借用原本很古典的意象「蓮花」,同時碰擊澳門的區花及金色蓮花銅像等寓意,以非常人造的蓮花道具和頭飾,拼貼一台很後現代風味的舞影。是的,「拼貼」似乎是二高銳意發展的反諷基調,由古琴拼貼電音的混合音樂、舞者刻意樣板的歡愉表情、雪紡外衣內襯熒光色的內衣、到非常俗艷的光影,都散射表層喜感、底層嘲諷的分裂形相,尤其以中國民族舞的步姿跟熒光色救生圈共舞,那份「格格不入」偏偏又產生一種荒誕的戲劇感。二高的視點很清晰,在傳統、當代、媚俗、高雅等界線之間,我們如何擺放自己的身體?藝術往哪裏走?但他的問題跟李偉能有點相像,也是沒有進一步推展舞境的發展 — 如何說《世界(曾經)是平的》從頭到尾是一條直線行進,看不見線路的提升,那麼《電子蓮》便是原地踏圈,轉不出深化的界面!

廣州二高編舞的《電子蓮》處理當代社會電子化的議題,借用原本很古典的意象「蓮花」,同時碰擊澳門的區花及金色蓮花銅像等寓意,以非常人造的蓮花道具和頭飾,拼貼一台很後現代風味的舞影。

廣州二高編舞的《電子蓮》處理當代社會電子化的議題,借用原本很古典的意象「蓮花」,同時碰擊澳門的區花及金色蓮花銅像等寓意,以非常人造的蓮花道具和頭飾,拼貼一台很後現代風味的舞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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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編舞關懷時代、科技、品味和政治變遷,是可喜的出發視點,體現他們放眼周遭的思考力度,然而,從議題、意念或通過研究來進行藝術編創,仍然必須仰賴深厚而敏銳的生活經驗,累積知識、也拆解知識,中間牽涉也是關乎「轉化」的技法,期待這兩個作品繼續磨鑄,終能磨成鋒利的視界,銳利的切入觀舞者的身與心的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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