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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編現代彼得潘 林奕華:因為我都係小飛俠

2016/12/28 — 13:56

「非常林奕華」賀歲大喜劇《機場無真愛——歡迎來到薄情國》將於2017年1月14日農曆新年前公演。導演林奕華現正忙於為作品作最後預備,與文本創作徐硯美,留下筆記些許,讓筆者與他們來一場無聲對談,循著一個個文字方塊進入他們所創造的劇作世界。

「原創」VS「改編」

《機場無真愛——歡迎來到薄情國》是「非常林奕華」的第57齣「原創」作品,然而,劇作是以二十世紀初蘇格蘭小說家及劇作家詹姆斯·馬修‧貝瑞的作品《彼得潘:不會長大的男孩》為藍本,發展出男子天團「彼得潘」滯留機場、在「飛不起來」的一天的故事。其原創性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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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是重新詮釋舊的作品,而非僅僅「改編」。林奕華認為:「最關鍵的兩個要素,決定了是『改編』還是『詮釋』,一是作品的個人觀點,二是作品能否與時代現象結合。」

徐硯美在筆記中寫道:「所謂的重新『詮釋』,就是我們能夠把我們從名著當中『釋放』,也把名著在我們中間『釋放』,以至於戲劇作為詮釋的媒介提供最大的意義就是——我們能夠透過遇見一個不熟悉的自己來了解、完善、啟發那個已經知道的自己,那個目的又叫做——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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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在這個時代最大的意義就是——避免反智。以致我們將因著自覺,而不會陷入平庸的邪惡之中。」他續寫。

林奕華既要成就戲劇提供「自覺」的意義,《機場無真愛——歡迎來到薄情國》就將超越《彼得潘:不會長大的男孩》的歷史背景,能與「今時今日在我們的時代裡所發生的現象的脈絡相互對話」。

現代人的彼得潘症候群

心理學名詞「彼得潘症候群」(Peter Pan syndrome)可以統歸於一種「依賴性人格疾患」,深受此狀困擾的人,多半會有逃避多數形式上的責任,舉動不成熟,且仍會眷戀其青少年時期的時光,特徵包括倚賴心強、缺乏自信、關係有障礙等。

林奕華認為,這「彼得潘症候群」的特徵正正是時下男女感情問題的寫照,他看到現代人是被困在「不想長大」與「害怕長大」的境況裡,於想愛不想愛、敢愛不敢愛之間猶豫不決。

由此進路,林奕華解釋其創作概念指,《機場無真愛──歡迎來到薄情國》以「小飛俠」詮釋並解構現代人害怕長大與不想長大的原因,「『小飛俠』這個從二十世紀初就出現的虛幻人物,不僅僅是一個虛幻人物,而是活生生地出現在我們的生活當中。」

機場的比喻與「薄情節」

把這「現代小飛俠」的故事由「永無島」(Neverland)轉設在機場,林奕華經過深思熟慮。他以機場作為一個比喻,並說明了兩重很重要的意涵:首先,是關乎「起飛與規矩」——飛機到機場當然為要「起飛」,但機場卻有著嚴格的「規矩」規範「起飛」,把男子天團中十二個「小飛俠」一般的人物留在機場,更顯發揮。

而更深一層,機場就似愛情的場域,愛情也是一種有「規矩」才能「起飛」的關係,本來也是回應劇作主題的比喻;另外,是關乎「成長與未知」或「知道與明白」——機場代表的是一個「未知」的「目的地」,好比我們買一張機票,常常就是要去一個我們知道,但不明白的地方,而成長亦是要去一個我們知道,但不明白的地方。

故事設定充滿隱喻,處處與其創作概念呼應。除此之外,劇作的情節結構本身也富有象徵意義。補充徐硯美的筆記:「我們對創作的『深』恐懼與我們對愛的『難』恐懼是一樣的。」——「創作」與「愛」一樣,如果要變得更「深」,當時人就必須理解/諒解自己更多,同時理解/諒解他人也更多,所謂的「更多」,即跟他人真正「連結」,把自己曝露於一個更脆弱的位置。

是故,《機場無真愛──歡迎來到薄情國》中有十二個「薄情節」,包括捉姦、私奔、網友見面等。徐硯美形容,其中不少只要再發展一下,就可以「登上八卦雜誌年度十二大版面」,各自化為簡單的標題與定論。劇作對相關情節的處理也順創作概念轉流,複雜化為簡單,呈現「小飛俠式」的「薄情」關係意味。徐硯美想:

「我們可以說,是一群不想長大的小飛俠,在愛情中創作出這些『薄情節』。真正的愛情,不會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愛情的多樣性,應該是因應著人的多樣性,可是,當人有了『改變之不能』的『不想長大』,那麼,就注定了愛情的單一化、規格化、標準化、簡單化、容易化。」

《機場無真愛——歡迎來到薄情國》是一個屬於大部分現代人的故事,最後林奕華在筆記裡自問:那為什麼要由他來創作這齣戲劇?

「因為我本身也是一個『小飛俠』。」

理由很簡單。

第三身的角度審視自己。

林奕華描述自己也常常被困在「成長」、「害怕成長」、「改變」、「害怕改變」、「青春」、「衰老」這些課題之中,以至於他的創作,一直都跟「成長」息息相關。像談「青春之痛」的《三國》、談「青春之老」的《梁祝的繼承者們》、談「成長之難」的《賈寶玉》……

看來,林奕華眼中所看重戲劇讓人能夠「自覺」的意義,其對象不只是泛指所有的「現代彼得潘」,《機場無真愛——歡迎來到薄情國》的創作之旅也是他再次審視自己的一場「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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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彼得潘這本書,揭開了一個謎:為什麼Boys will be boys?〉連結:
https://thestandnews.com/art/彼得潘這本書-揭開了一個謎-為什麼boys-will-be-bo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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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一起以生命的全部時間,追尋一個沒有情感負擔,沒有煩惱痛苦的國度,在那裏有很多愛,不會失戀,百分之百自由,現在就可以擁有永恆,甚麼都在此刻實現,當下,馬上。阿門。」

葵青劇院演藝廳
$420, $320, $220, $120

演出時間
2017年1月14日(六)1930
2017年1月15日(日)1430
2017年1月19日至21日 (四至六) 1930
2017年1月21日至22日 (六至日)1430

於1月15日演出完畢後設座談會,歡迎觀眾留步參加。

門票於11月18日起在各城市售票網售票處、網上、流動購票應用程式及信用卡電話購票熱線發售(網上購票:www.urbtix.hk)。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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