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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天真叫寒戰

2016/7/13 — 16:46

《寒戰II》海報

《寒戰II》海報

《寒戰2》反駁處的頻密度,幾乎觸及我的底線,不忿喜歡展露高深莫測笑容的彭于晏,原來只是過份孝順又走出來捱子彈的傻仔。不忿文詠珊一而再set靚頭化濃妝去跟蹤,而且已經被梁家輝發現後依然艷抹不改去跟蹤。但又無損我會說這齣電影幾好看。可能是,我一直都愛看男人吵架,《古惑仔》看到陳浩南和烏鴉你兇我我又兇番你:「咩呀!郁我吖!即刻斬你全家!」跟郭富城對張國柱說:「你再行前一步,我即刻同你開戰!」其實是同類型吵架劇目,不過郭富城是穿著三件頭西裝斯文地講,陳浩南是穿著皮褸打開心口露紋身地講。

男人吵架,不用依賴動作指導。《寒戰》重新確定劇本先行的典範。第二集嚴格說來只有兩場槍戰動作戲,大部分所謂扣人心弦的情節,都來自文場對峙。那些警界司法界的大人物,喜愛不足一尺距離臉貼臉,在幾乎能嗅到對方口氣的程度鬥吹鬚睩眼鬥擘大喉嚨吵架,又訴諸警例,又要界定安全系數,要單憑演技和對白內容營造張力,這要歸功劇本緊湊。同時劇本完整度高也規範了演員的演繹。天王巨星通常撇不掉個人獨特演繹方式,即使周潤發也會不經意在角色流露發哥特有的瀟灑倜儻,難得今次簡大狀味道夠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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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自己認為黃秋生、梁家輝向來最會進入角色,叫人忘記他們是黃秋生、梁家輝,這好像是演技最高層次。周潤發演簡大狀很搶鏡又未至於出神入化,還有他喉底相對薄,在立法會上叱喝對手時聲音尖拆,男人這樣嗌交有點蝕底。相反梁家輝眼神聲調俱凌厲,出聲都有震懾力量,甚至他叫人「不用俾禮」都是一種恫嚇。雖說《寒戰》男人戲,楊采妮的角色不算花瓶,她勇敢正派,她最熟悉警隊內一切規章條例,是她一直引用規則,一而再牽制最兇最霸的梁家輝,窒礙他的中氣,讓郭富城有喘息機會重整旗鼓。

不想過份解讀《寒戰2》的政治隱喻。《寒戰2》的故事背景非常真實貼時,政府架構和人物都太真實地存在,可是內容卻像發生在平衡時空。我在想,《寒戰》導演總算用心良苦,至少他試圖把守對與錯的關口,只是電影不可能追貼時事,也沒有必要每齣電影都需要像《十年》般擔當預言者角色。那極其量,《寒戰》只可能執行電影本身最基本的責任,造一個事先聲明純粹創作,內容情節跟現實人物事件無關,如有雷同實屬巧合的故事,給予入場觀眾一點兒夢幻和希冀,即使這場夢多麼天真,正與邪的對壘竟然可以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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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走出電影院再看相關新聞報導,不要說警隊,連廉政公署高層人物正被翻天覆地,心情難免大上大落。

現實世界的一哥沒有像劉傑輝,也罕見忠心耿耿的楊采妮和改邪歸正的林文龍選擇逆風而行,更難盼望天降簡大狀願意捐出下半生招呼惡人李文彬。野心勃勃的幕後大佬Kingmaker固然呼風喚雨,因利忘義的小人也不計其數,更真實也愈來愈大量倒模生產是有如蔣志光等中立者,本來按章工作循規蹈矩,一旦面對利誘和兇狠脅逼,便輕易放棄原則和大局,變得明白事理,視製造公害如理所當然。這個極搶眼的牆頭草角色,算是《寒戰2》暗裡藏針,給予我們一點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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