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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某月》看不見的…

2018/5/31 — 20:22

《某日某月》劇照

《某日某月》劇照

《某日某月》的故事非常簡單,旭日與子月在背景上為南猿北徹的人,性格也呈現著極大的對比,一個反叛,一個孝順,但這也不是雙方不能走在一起的原因。他們不能一起的原因是旭日要跟爸爸移民到美國。到了這個時刻,到底雙方要等待對方嗎?出人意外地,旭日請求子月不要等待自己。

浪漫主義原初並不是形容男女之間甜蜜的愛,而是在說敢於挑戰不可能的事,敢於挑戰一些看來業已不能改變的事。子月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對旭日的抗拒,驅使子月不敢與旭日走近;沒有父親,旭日甚麼都不是,他也不可能的堅決留在香港而不隨父親移民到美國,既然子月也不是敢於改變她母親的想法,旭日也沒有敢於承擔獨自留港追逐愛情的後果,哪麼浪漫主義的愛何在呢?更甚者,旭日還吩咐子月不要在香港等待他,因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回來,等待只是浪費時間及青春。

這種屈服於現實還是浪漫主義應有的行為嗎?但其實這正合浪漫主義的定義 — 愛,是否必須要以常人的眼光存在於人的內心甚或這個世界呢?旭日挑戰的是愛的模式。而愛的模式又真的那麼「死板」嗎?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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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人眼中,兩人相愛就必然要走在一起才可繼續深化這份愛,而自由則是深化這份愛的前設,皆因自由地去戀愛才可深化。正如上文所言,旭日所做的是浪漫主義下的愛,因為他放棄了與子月一起的自由及被她愛的自由,以自己的方法來繼續深愛著子月。常人會這樣做嗎?當然不會。電影中 Miss Lo 及其男朋友就是以常人的愛來「愛」對方,男方對女方請求等他7年,但結果則失敗告終。這不是說旭日的愛必然會成功,但愛有需要理會回報嗎?愛,沒錯是一個人的情感及行為,但這同時是一個自我操練及認識自己的過程,讓自己能做到導演劉偉恆心中最想傳遞的信息 — 愛必須要犧牲。

故事中犧牲的愛有著不同的層次。如子月媽媽犧牲了與子月的關係也要她明白小心選擇另一半,這是母愛。明叔不只一次的替子月撒謊,犧牲了自己在人面前的誠信,皆因想子月享受每一次的約會,這是長輩對後輩的愛。旭日的夥伴與他通宵達旦的研發「Surprise」,犧牲了自己的時間,這是友情的愛。Miss Lo 花盡心思輔導旭日,並不停的與他做生命教育,這是師長的愛。戀愛,作為整部電影的核心,也在結局時呈現出這個階段,犧牲自己當刻的感受來愛對方,渴望對方能好好生活,這種模式的戀愛在我們的社會又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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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亦令我想起杜琪峰、韋家輝的《我左眼見到鬼》。Daniel 死後改變容貌,換成生前的妻子何麗珠的小學同學王勁威的與何麗珠溝通甚至引導何麗珠在未來與王勁威有所發展。他不介意何麗珠從不知道所呈現的是自己,他介意的是自己能否在何麗珠需要自己時出現。即使 Daniel 所做的不能挽回要飲孟婆湯的結局,亦是犧牲了自己應得的名份、身份及情感回報,但是 Daniel 在愛何麗珠的過程中已盡力了,這還有甚麼可以後悔的呢?

同樣地,旭日把子月的利益放到最大的來看,儘管自己可能也會如 Daniel 般在子月的未來中沒有名份、身份及情感回報,但是這份愛看來就會像他所發現「日月星」一般永遠不會消失於人間,縱使旭日可能不再在子月的世界中再以有血有肉的形態般呈現。

劉偉恆是基督徒,也許他也在把這份愛類比基督的愛。哪怕上帝愛了一個不給他名份、身份、情感回報的人,而祂也不會在人間以有血有肉的形態出現,但祂仍會以祂的方式愛著每一個人。相反,今天我們可以如子月般認識旭日地認識上帝,知道祂的愛是永恆不變,是一個常數地等待祂回來嗎?我們可以如子月般嘗試編寫我們與上帝愛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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