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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道龍虎榜》— 來不及悲傷的年代

2016/6/14 — 21:13

【文:葉一】

為什麼選這一套十二年前(2004)的電影來看,我也說不上原因。只記得這電影是從前上電影課的老師介紹,是杜琪峰在銀河影像裡,最令電影人喜愛,但票房不大好的電影。

看完之後,明白為什麼票房不大好,因為故事要一直看到後半部才大概理解主題是什麼。而且,三個主角不討好:古天樂的演技和真人都沒令人說服是日本柔道的高手。他從頭到尾都讓人感覺呆滯沉悶;敦富城糾纏要和人比試,出招狠勁,只令我覺得他只是一名好勇鬥狠的戰士;應采兒一開埸就欠租六個月,用「豬耳繩」騙三個月租,把包租婆氣死還挺沾沾自喜。對於其他影評說:他們在追遂夢想,不放棄的一群;對不起,我沒有太多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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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我好喜歡一個大配角:張兆輝。超級神經質的黑幫大哥,同時熱愛柔道,這份矛盾演得一絕。沒打柔道時他的語言就等如一個精神病人的碎碎念;打柔道時就是個病好的正常人,說話終於有氣有力,那臉上滿足的笑容,可以媲美陽光檸檬那個少女的甜美和天真。

不過,電影中有一幕還是很令人喜愛。那就是三個主角騎膞馬,救一個被大樹擋住沒能飛上天的紅氣球。全景好美,街道昏暗,大樹的樹根垂垂,樹兩邊一明一暗;三人把紅氣球帶到光明那一邊,沒有樹蔭阻擋(還是保護?),除除飛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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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知道天空有什麼?

杜琪峰拍這套戲,很多人(包括他自己),說是想拍一套「勵志片」,把人生觀放進去,包括「柔道,就是先學會摔倒」,和「不要放棄夢想」。我沒有對這兩個主題的感受,反之,我聽過杜琪峰和甘國亮說過,那時候拍電影,好多挫折,好多困難,不過他們那一代,無得㨂,是「來不及悲傷的年代」。是很死心眼的一群,拍唔掂電影,杜琪峰回去拍電視,總之就沒有「唔拍」這個選擇,因為他們就只懂拍戲。

反而,我覺得杜琪峰想用古天樂,讓我們醒過來;古天樂就是「掛住悲傷的年代」。他眼未盲就已經自暴自棄,轉行偷錢爛賭;我們寧願躲在樹蔭下,悲傷地猶疑那個未知的天空,衡量著陸地或有更多選擇;可是,杜琪峰的一代,根本就沒有閒情去考慮天空有什麼,在他們的世界裡,作為氣球,飛上天是本能,「無得揀」的。所以,遇到什麼,他們「來不及悲傷」,因為無論路有幾多石頭,他們都一步一步在向前走,沒有停,沒有退路。

我們這一代,路的選擇太多吧?還是,我們根本沒有認識過自己,我們連自己是不是紅氣球也不知道。

 

作者簡介:愛看書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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