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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永恒之門》瘋狂傳奇

2019/1/3 — 9:46

《梵高:永恒之門 (At Eternity’s Gate) 》劇照

《梵高:永恒之門 (At Eternity’s Gate) 》劇照

荷蘭後印象派畫家梵高(Vincent van Gogh, 1853-1890)在生時運滯倒霉,後期更貧病交迫,曾關入精神病院,被視為瘋子和失敗者。他死後才聲名遠播,成為歷來全世界最著名畫家之一,畫作被天價收購。可惜這些名與利他都不知道,當然全無得益。

不少電影拍過梵高其人其畫, 1947 年法國阿倫雷奈便用梵高畫拍成黑白紀錄短片。劇情片最著名是 1956 年荷里活的《慾海浮生 (Lust for Life) 》,改編傳記名著《生之慾》,卻德格拉斯演梵高,安東尼昆演他的好友高更。九十年代黑澤明的《夢》,其中一夢由美國名導演馬田史高西斯扮演梵高。羅拔艾特曼的《Vincent & Theo》描述梵高與弟弟迪奧,近年英國男星班尼迪甘巴帕治也在傳記紀錄片演過梵高。

去年有波蘭、英國合製動畫片《情謎梵高 (Loving Vincent) 》,拍攝梵高在法國南部死亡之謎,最大特色是每個畫面都模仿梵高油畫作風,由世界各地一百位畫師手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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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歐美合拍劇情片《梵高:永恒之門 (At Eternity’s Gate) 》,是《潛水鐘與蝴蝶》得獎導演舒納貝 (Julian Schnabel) 的新作,描述梵高最後幾年在法國的遭遇,威廉德福飾演梵高大獲好評。

梵高約廿七歲才正式繪畫,三十七歲離奇死亡,那最後十年產量驚人,畫了超過二千幅,包括油畫和素描。他於 1886 年移居法國,最後兩年從巴黎遷往南法鄉鎮後特別多產,風格奇特色彩奔放的名作都在那段窮困、瘋狂時期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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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片主要情節就發生於南法那段時期,不大注重故事性,而側重梵高的精神狀態和鄉土環境,常用「錯亂」映像拍攝他在鄉野、山頭及殘舊建築失魂落魄,流連忘返,並且不斷作畫。穿插着他與畫商弟弟迪奧(長期資助哥哥生活)、畫家好友高更的密切關係,還有他與客棧老闆娘及醫生的交往。亦拍到他自割一耳,以及他在精神病院的情況。

至於梵高中槍不治而死,過去盛傳他是自殺,但沒有見證。近世多了其他說法,去年《情謎梵高》就認為他可能與郷鎮頑童們衝突而中槍,本片亦有類似情景,事前還多次拍到當地少年與學童,敵視這個外來「瘋子」,關係惡劣。

究竟梵高是自殺還是被殺呢?始終成謎。總之他在法國異鄉並不愉快,或許文窮而後工,越是困境越激發創意吧。當然,他熱愛南法景物,亦與一些鄉民交友,尤其與老板娘甚好,為她畫像,還留下一大本素描給她。這本素描的下落,帶來出人意表的懸疑。

現年六十三歲的美國性格男星威廉德福 (Willem Dafoe) ,演出歐美各式通俗片、藝術片極多,能忠能奸,演過耶穌基督和吸血殭屍,一向好戲。今次演三十六、七歲的梵高,雖然超齡,但樣貌與神態都令人信服,除了他演得出色,也由於百多年前很多人三十幾歲就衰老了,而且梵高有病,他的自畫像看來頗老。。

導演舒納貝是美國畫家,拍片則往往歐洲化。得獎最多的《潛水鐘與蝴蝶》就是法國片,描述一個法國雜誌編輯的真人真事,他忽然全身癱瘓,僅得一隻眼睛能動,他用眨眼表示字母,寫下暢銷自傳,出版後不久逝世。主演該片的法國男星馬修阿馬力 (Mathieu Amalnic) 、女星艾曼妞仙湼 (Emmanuelle Seigner) ,在本片分別飾演法國南部的醫生和老闆娘。艾曼妞仙湼把無甚文化但愛才的村婦演得甚佳,好過她主演丈夫波蘭斯基的近作《狂迷驚魂》。

《梵高:永恒之門》別具風味,成績不俗。只惜限於梵高晚期,並非他的畢生傳記,其實他較年輕時有不少充滿爭議性的傳奇經歷,包括他與一些女性的關係,現在資料顯然多過數十年前的《慾海浮生》,很希望今後有較大型的劇情片,詳述梵高一生。

我亦想起中國明代多才多藝的徐渭(字文長),書畫奇特,又是軍事家,後來發狂自刺耳朵,精神錯亂殺妻,經歷比梵高更傳奇。徐渭比梵高早生三百多年,而長命得多,活到七十二歲。今日梵高舉世知名,知道徐渭的人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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