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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輝巴塞爾展品獲外媒選入十大 香港越南船民經驗供歐洲借鏡

2016/6/21 — 18:26

Canon (2015), Samson Young
(圖片來源:bmwgroupculture @instagram)

Canon (2015), Samson Young
(圖片來源:bmwgroupculture @instagram)

藝博會白色攤位之間,一座清潔用的雲梯架起,上面站著一個穿起綠色軍裝警員服飾的人。他,不是香港警察,而是香港聲音藝術家楊嘉輝 (Samson Young)。

Samson 今年帶著作品 Canon 參與瑞士巴塞爾藝術展,獲得海外媒體廣泛報道,更獲 artnet 選為「十大不能錯過」的展品之一,英國《衛報》亦點名表揚。他接受《立場新聞》訪問時表示,人類流徙雖然是創作的重心,但意涵不止於難民本身,在歐洲難民潮的語境下,他認為香港作為曾處理越南船民問題的地方,聲音顯得十分重要。

身為聲音藝術家,Samson 對於城內各種各樣的聲頻都非常注意。其中特別抓住他心神的,是警方近年對付示威者經常出動,俗稱「聲波炮」的長距離揚聲裝置 (Long Range Acoustic Device, LRAD)。裝置能夠發出巨大音量,對人類耳膜可以造成嚴重破壞。此物最初用於機場驅趕雀鳥,今日竟擴展至示威者身上,而且愈來愈「正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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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鳥和示威者,都是被視作「不受歡迎」的群體。從此路進,Samson 聯想到移民,尤其是 1980 年代的越南船民。生於 1979 年的他,同年「天運號」(Skyluck) 抵港,船上載著超過三千名逃避越共政權的人。Samson 找回自己出生那天的報紙,剛巧報道香港列為「第一收容港」的消息,那正是越南難民在香港的故事開端。

Samson 記得小時候晚上常常在收音機聽到越南語的廣播,雖然不知道內容含意,但同學之間總愛模仿,後來才曉得原來是驅趕難民之意。現在回想起來,他憶起 11 歲時從大陸偷渡來港的父親,不也是經驗類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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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作為歷史事件,對於 Samson 來說,還包括更多更大的議題,例如同情、邊界和對未知的恐懼等。早前,香港政界再度興起難民討論,熱議南亞難民持續流入的情況,有政客甚至建議興建難民營。Samson 感嘆,「不認知、不熟悉造成的恐懼,叫人們分出『我們』、『他們』。」

就像今次參展的作品 Canon,白牆上寫著 Good night, and good luck 的字樣。表面看來,有如對難民的祝福,實際上 Samson 參考了 2005 年美國上映的同名歷史劇情片。該電影描述美國麥卡錫時代,以「獵巫」方式追捕共產黨成員,其中一句名言叫 Samson 留下深刻印象:「在自己國家放棄自己的人,怎麼捍衛其他地方的自由?」

「這叫我想起今日的香港。當我們高舉自由民主的綱領時,我們同時又歧視新移民、外籍傭工、不同膚色的人。這根本是邏輯上的矛盾。」

是次參展,Samson 親身穿上皇家香港警察的服裝,在展場上搭起高台,用 LRAD 播放鳥鳴。另外,他又以 3D 打印技術,將越南難民當年用來洗淨飲食的紅色膠兜,重現於瑞士巴塞爾。盛著清水的膠兜裡,擺放著小型音器,播出 Samson 在高台上透過 LRAD 發出的聲音。

「這是一件好複雜的作品呀。」Samson 特地製作小冊子在現場派發,讓不諳香港歷史的觀眾,了解作品背後的涵意。置於敘利亞難民湧入歐洲的今日,Samson 認為香港昔日處理越南難民的經驗,可以作為參考,「國際討論難民議題時,香港的聲音十分重要,因為我們二十多年前已經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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