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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與書頁

2016/5/5 — 12:33

圖由作者拍攝

圖由作者拍攝

香港的朋友說,活得累了會跑到台北去,那地方是這城市的「後花園」;台北的朋友說,走在香港的街頭與茶餐廳有一種舒緩的愉悅,這城市是她們呼吸的空隙……看似矛盾的話語其實都說得沒錯,殘喘於生活和工作的層壓裏,我們需要陌生的空間來換置自己,不為甚麼,祗想換一個臉孔、一幅視線,梳理糾結如髮的思維;祗是,當肉身礙於被釘死的刻度表而無法空間轉移時,祗好逃入書本的洞天。

四月的殘酷不單在於城市荒謬不公義的事件持續上演,也在於無數無法脫身的事務,於是當鎂光燈熄滅以後便自我藏匿,藏於劇院隱暗的角落、藏於無人的咖啡館,翻開一個「書」的世界,那裏沒有紛爭、沒有不想見到的人,無需為一張虛假臉孔而搞不清自己的表情反應……前天看的是法國文論家Roland Barthes 的Writing Degree Zero 和The Preparation of the Novel,尋求一切歸零的狀態,還原文字與自我最原初的本色,不得不寫,讓「書寫」作為「希望」!

昨天看的是日本村上春樹的《身為職業小說家》,看他談「小說家是寬容的人種嗎?」「文學獎」跟寫作根本沒有關係、「為誰而寫」就是為自己而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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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振奮疲憊的自我療癒——村上說:以「個人資格」來寫作吧,那是一種「自我界定」的本位,沒有比這個理由更能長久推動書寫的力量;然後又說:「為自己高興而寫」,如果自己寫著時覺得快樂,想必在甚麼地方一定也有讀者讀了會同樣感到快樂,並且開拓屬於自己的路,寫出祗有自己才能寫出的東西……當然,村上也隱喻地說,作家不是容易相處的物種,那就學習「孤獨」吧!

想起了台灣詩人瘂弦的〈如歌的行板〉:「溫柔之必要/ 肯定之必要/ 一點點酒和木樨花之必要」,我的續寫:隱匿之必要、我與世界斷絕之必要、一叢樹葉與書頁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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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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