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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腦遊戲》:導賞「美好」北韓

2016/5/7 — 10:05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原來北韓(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首都平壤很美好。滿佈現代化高樓大廈,市面整潔,民眾衣着五光十色,女士們尤其打扮時髦,又有繽紛華麗的民族服。小孩子歡欣活潑,地鐵、公園和遊樂場的男女都輕鬆愉快。雖然不是天堂,也簡直是人間樂土。

並非北韓官式宣傳片,這些景像是西班牙得獎紀錄片導演朗哥利亞 (Alvaro Longoria) 帶同攝影師訪問北韓十天的實錄。很少外國人獲准進入這個全世界最封閉的共產國家拍紀錄片,因此這一部很難得。

當然,單看片名《洗腦遊戲 (The Propaganda Game) 》便可知道,一切並非眼見那麼簡單。實際上,准許眼見和拍攝的肯定不是全面真相,片中所到之處都由北韓官方「導賞者」帶領,只見符合美好宣傳的一面。與此同時,此片不斷加插西方傳媒對北韓非常負面的報導,形容得像人間地獄,是否另一種洗腦宣傳呢?北韓真相到底怎樣?仍是一大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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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貼身陪伴導演的「導賞者」中,最重要一位竟然是自稱做了北韓人的西班牙男士。他信奉共產主義,熱愛北韓,還生動熱情,英語流利。這個妙人似乎當上北韓對內對外的最佳宣傳員。

這紀錄片亦訪問了西方及亞洲多位研究北韓的專家,結尾時他們道出儘管北韓很極權很危險,經濟又有極大問題,但歐美、中國、俄國,甚至南韓都因種種利害關係只求保持現狀,不想北韓倒台。這些說法頗有諷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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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片而論,《洗腦遊戲》無疑特殊,可是不算傑出。因為十天北韓行程都受限制,無法擺脫官方安排。除了美景美服和讚美偉大領袖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的人之外,接觸不到其他。

其實這樣接待外賓的情況,是毛澤東時代中國大陸慣例,我覺得不大稀奇。曾經左傾的意大利名導演安東尼奧尼, 1972 年前往文革大陸拍成紀錄片《中國》,就比《洗腦遊戲》出色,接觸面亦比較廣泛。還有更資深的荷蘭左派紀錄片大師約里斯.伊文思 (Joris Ivens, 1898-1989) ,早在 1938 年便到抗戰中國拍了《四萬萬人民》,文革時期他與夫人往大陸多次拍成十二小時長的《愚公移山》,由十二部紀錄片組成,分別拍到油田、藥店、漁村、工廠、學校、軍營、婦女與家庭、京劇團和雜技團等,範圍很豐富。但當時伊文思似乎相信毛澤東那套理論,以為反映實況,郤為文革做了宣傳。

現在北韓比文革中國更嚴格管制,奇在片中所見平壤頗為時尚,完全不見窮人爛衫和垃圾。如果是官方精裝安排,那就大規模大陣仗,或有幕後大導演遙控。究竟實際情況怎樣?此片拍攝者也承認無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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