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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談細說「純真藝術(Naïve Art)」

2018/5/17 — 12:48

薩格勒布「克羅地亞純真藝術博物館」館藏作品(作者提供圖片)

薩格勒布「克羅地亞純真藝術博物館」館藏作品(作者提供圖片)

筆者曾是中學美術設計科專任教師,可是近三十年沒有正式任教,早年那套分期付款的二十四冊藝術叢書已送給學校圖書館,畫筆顏料等畫具也荒棄,只是偶爾寫寫素描,或者勾勒幾筆線條畫而已。 不過,每次在外地旅遊時定必前往當地的藝術博物館走走,順道拍幾張照片,算是釋放一下潛伏心底那股朝聖瞻仰的渴慕衝動。 年初在馬德里便參觀過著名的索菲婭王后國家藝術中心博物館(Museo Nacional Centro de Arte Reina Sofia),適逢是「藝術與政治」專題展覽,匆匆走一遭還是對展品留下頗深刻的印象。 今回卻有較長機會留在薩格勒布(Zagreb),便往「克羅地亞純真藝術博物館」(Croatian Museum of Naïve Art)觀賞了別具風格的「純真藝術(Naïve Art)」作品。

「純真藝術(Naïve Art)」亦稱為「純樸/原始藝術(Primitive Art)」,在現代藝術中的地位已被肯定為其中的「分支(segment)」。這所博物館於1952年建立,可說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純真藝術(Naïve Art)」博物館,收藏了近二千件展品,包括繪畫、雕塑和版畫,克羅地亞人一向引以為傲。不過,整個博物館其實佔地不大,除了大堂的接待處和紀念品售買閣外,只有四個展覽室。 當日擺設出來的是十五位藝術家創作的八十件作品,由三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主要來自當地著名Hlebine School的藝術家。 Hlebine是克羅地亞只有千餘人的鄉鎮,包括兩條農村;所謂School當然並非甚藝術院校的專稱,只是標示這批藝術家作品獨特風格所形成的「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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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ebine School的藝術家來自農村,並沒有接受過傳統藝術學院式的專業訓練,全都是自學苦練而成,作品大多充滿強烈鮮豔的色彩、童真的角度和視野,以至誇張的構圖、佈局和略為扭曲的描繪細節等,題材每多反映農家風貌和田園景色,有別於歐洲藝術傳統的典雅瑰麗畫風。 那種反叛性的特質可視為卸脫歷史包袱,流露出自然、粗糙和樸素的藝術表現,凸顯克羅地亞的本土民族特色。 據了解克羅地亞的知識分子Krsto Hegedusic於1930年催生Hlebine School這個純樸的藝術生命,為有藝術天份和創意潛質的農民提供資源和機會,最終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純真藝術(Naïve Art)」本土藝術家,其中Ivan Generalic和Ivan Lackovic是較顯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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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五十年代中國大陸也曾興起過類似風格的「農民畫」潮流,具東方傳統年畫特點,不過相對來說,中國「農民畫」較為「定型」(stereotype)而顯得過於刻板,缺乏多樣化的蛻變和不同表達格調的層次;七十年代台灣的洪通也曾掀起過一股疾風,出身貧窮而目不識丁的洪通五十歲時忽然興到而全情投身創作繪畫,被視為未被污染的「素人藝術家」,其畫作充滿童趣和拙樸的泥土氣息,熱鬧過好一陣子,甚至還被過分炒作而譽為「東方畢加索」云云。

總有人對「純真藝術(Naïve Art)」不以為然,覺得難登大雅之堂。可是,筆者以為,藝術可高雅可通俗,亦抽象亦具體,能解也不能解,甚或既絕美也醜陋,實在不必執迷於一個面相或者拘泥於一種格調,寬容大度的欣賞態度更是隨心所欲,率性而為!所以,筆者既可在藝術博物館觀看宮廷古典人像或風景畫,也可在現代畫廊評賞達達主義或野獸派的代表作品,也喜歡在陋巷矮牆前駐足細看斑駁絢爛的「塗鴉 (graffiti)」,對於洋溢孩子氣的清新和無玷氣息的「純真藝術(Naïve Art)」,當然也愛不釋手,樂得開竅舒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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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有關「純真藝術(Naïve Art)」資料參閱《The Croatian Museum of Naïve Art》(2016)

《The Croatian Museum of Naïve Art》封面(作者提供圖片)

《The Croatian Museum of Naïve Art》封面(作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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