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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藝術節──《賞味期限》與泡沫雕塑

2016/5/6 — 16:13

今年五月參與澳門第二十七屆藝術節,整整一個星期在澳門舊法院,《賞味期限》的七人團隊,一人頂三人的工作量,由朝早到晚十一,澳門站的精彩演出終於圓滿結束,並得到澳門觀眾的熱烈好評。對我來說,有些少駐村的感覺。下一站回到香港牛棚藝術村,六月,在前進進劇場。

《賞味期限》是一個由黃翠絲與毛維自編自演的舞蹈劇場,首次是在澳門戲劇農莊黑盒劇場上演,得到很好的回嚮。後來他們想加入新的元素,就找到了我合作。原因大致是我的泡沫雕塑關於時間的概念,與《賞味期限》的時間觀念非常接近。

「賞味期限」原指食物最佳食用的一段特定時間。黃與毛希望透過他們的舞蹈去敲問的是,兩個人的戀愛關係是否也存在一個所謂的「賞味期限」?如果有的話,要如何去劃分出哪一點是開始,哪一點又是結束?愛情的最佳賞味期限是最初的熱戀、是分手的煎熬、是踏入婚姻的安定、還是離婚或生命的新生或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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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事物與消逝的時間,總是緊密地聯繫在一起。在黃與毛的舞蹈劇場中,圍繞著兩組意象──玫瑰與沙──發展出兩條基因般交錯纏繞的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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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的美麗是短暫的;玫瑰作為愛情的象徵,大概也暗示著愛情的短暫。但沙卻是永恆不變的時間意象,與河相似。黃與毛認為,萬物的終結總歸回塵土。這是他們選擇沙的直覺與原因。有趣的是,沒有不起眼的永恆的塵土,也無法栽種出短暫美麗吸睛的玫瑰。

於是他們的舞蹈始於天上跌落一場大風沙──劇組團隊為了設計與試驗這樣一個裝置可謂勞心勞力──把他們壓倒在地上。作為主線的舞蹈,結合著玫瑰的意尚,呈現著兩人的關係與發展,並慢慢地由日常的沉悶推向原始的野性與慾望;作為副線的是另一組不斷重復的無聊動作,伴隨著心跳聲與從天上沙漏般掉落的沙線意象,他倆持續地跪在地上用雙手貪婪地無力地堆砌著沙丘。黃與毛告訴我,在某個時刻,或當他們到別的城市之後再回到香港,他們總能清晰地感受到時間。而其他日子,卻往往不發覺時間在他們指間流逝。

我的泡沫雕塑也存有一個賞味期限,但不止如此。我們還希望這一次的合作能達成一次跨媒介的創新。從前,視覺藝術大多只是作為劇場的佈景與配角出現。我們面對的挑戰是,如何把兩個獨立自主的藝術形式並置在同一時空中,讓他們相輔相成、獨立自主又同時能融合成一地豐富對方的情感與視覺體驗?

由我們的宣傳短片開始,我們就試圖把兩者結合在一起。在短片中,我把泡沫包裹在兩位舞者的身上,直至泡沫消逝無蹤。然而影片以倒鏡的方式播放,彷彿時間在穿過兩人的同時,看似白色的霉菌(泡沫)在他們長出來。

在舊法院,我把保鮮紙緊緊地包起整條樓梯級(就像我把泡沫包裹街頭上的物件一樣),並用保鮮紙摺了一朵朵白玫瑰貼在其上,做出一件裝置藝術作品,期望帶出對舊歷史建築物的「賞味期限」的反思。食物的賞味期限是越新鮮越好;但歷史建築的賞味期限卻是越久遠就越有價值。我們又要如何去理解兩組時間概念呢?我用保鮮紙摺出的塑膠白玫瑰,埋在地下一百年也難以腐爛;但有生命的玫瑰花,卻轉眼即逝。我們又要如何去理解兩種關於美麗的理解呢?塑膠玫瑰花作為文明的產物,自然的紅玫瑰作為原始的造物,這兩者在當下社會緊張的關係又是要如何去理解的?

我們安排了在觀眾進入劇場觀賞舞蹈之前,就先在大堂觀看我即場表演的一件泡沫雕塑行為藝術作品。我們希望觀眾從踏入舊法院開始,從一級一級地踏上黑盒劇場前,就可以先透過觀看裝置藝術與行為藝術作品,而得到了某種關於《賞味期限》的感覺、經驗、問題與想像,然後進入劇場,在舞者的舞蹈上尋找回應與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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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劇場《賞味期限》──香港站

*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主辦的第二十七屆澳門澳門藝術節節目。

6月10至12日
週五、六及日/晚上八時
香港 前進進牛棚劇場
票價:港幣180元(學生正價八折)歡迎留票

編舞、舞者:黃翠絲、毛維
視覺與裝置藝術:周文慶

Facebook Event Page :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172480106483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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