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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副不仁》尖辣政治諷刺

2019/2/19 — 9:49

《為副不仁 (Vice) 》劇照

《為副不仁 (Vice) 》劇照

《為副不仁 (Vice) 》的香港中文片名改得很妙,正好與同一班底的前作《沽注一擲 (The Big Short) 》輝映,都把中文成語玩得巧妙抵死,而且切合劇情。

今次的「副」,是指曾任美國副總統的切尼 (Dick Cheney, 台灣譯作錢尼更接近英文發音 ) ,拍成尖辣諷刺的政治「喜劇」。由於把切尼及其他保守派政要大加醜化,此片在美國就有人盛讚有人狠批,反應各走極端。無論如何,現已得獎甚多,並獲奧斯卡金像獎八項提名,能否大勝?本星期日頒獎禮便可揭曉。

普遍認為,基斯汀比爾 (Christian Bale) 增肥改容扮演切尼,是影帝獎大熱門。事實上,他的演技與化裝十分出色,跟加利奧曼在《黑暗對峙》扮演邱吉爾成為去年奧斯卡影帝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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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片中所說,副總統向來無權無為,只是「等候總統死亡」。但切尼成為美國歷來勢力最大的副手之一,在小布殊總統任內自把自為,被此片形容為老奸巨猾,當然亦因為小布殊很「薯」,切尼乘機獨攬大權,反客為主。尤其是 2001 年美國受到九一一恐襲後,切尼更當上以暴易暴「反恐」的「幕後黑手」,不顧人權和國際法,施行暗殺與酷刑,出兵攻打伊拉克,殺死各地很多人,美軍也傷亡慘重。

切尼 1941 年出生於美國中西部,六十年代是「廢青」,不學無術,有醉酒駕車案底,做過搭電線桿工人。後來發奮圖強,逐漸在政壇扶搖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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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片描述兩個人對他影響很大。其一是漂亮多才的妻子蓮恩,激勵丈夫改過自新,艾美阿當斯 (Amy Adams) 把蓮恩演得能柔能剛,又擅長交際和演說,確有賢內助風範。其二是「鷹派」政壇猛將倫斯斐 (Donald Rumsfeld, 或譯拉姆斯菲爾德 ) ,擔任尼克遜內閣成員時提拔新秀切尼,教曉他很多玩政治的秘訣,這對師徒此後經常拍擋。好戲之人史提夫卡遼 (Steve Carell) 飾演倫斯斐,刁鑽鬼馬不守常規,很生猛。

編導阿當麥凱 (Adam McKay) 以頑耍不羈的惡作劇手法,進行嘻笑怒罵,還經常東拉西扯場面跳接,而且由一個「死者」現身和旁述他所知道的切尼故事。整體風格很反斗,出現不少真實的政要往往漫畫化,全片就像荒謬劇。

演技一向怪雞的森洛維 (Sam Rockwell) ,今次扮演小布殊,「薯」得頗妙,他競選總統時請切尼做副手的講數場面,最有諷刺性。但演福特的一位不似,演基辛格的也只是略似,並不傳神,外型較似的是曾任美國首位黑人女國務卿的賴斯。至於尼克遜、卡特、奧巴馬等總統,則採用電視真實鏡頭,但似乎完全不提克林頓。

表現最突出,當然是基斯汀比爾。這位英國男星早在童星時代,便主演了史匹堡的《太陽帝國》(局部在上海拍攝),長大後拍片很多,最叫座是《蝙蝠俠》系列。他形象多變,能肥能瘦,曾在《騙海豪情 (American Hustle) 》扮成半秃醜樣。今次演切尼,由青年時代演到越來越肚滿腸肥兼秃頂,不但化裝好,神態亦逐步演變,其實比加利奧曼扮邱吉爾更變化多端。

此片把切尼醜化之餘,也刻劃他對妻子和女兒甚好,尤其發現長女是同性戀者後,這個保守派爸爸坦然接受,始終愛女情深,成為片中對他大彈小讚之筆。

妙在《為副不仁》的尾聲,搞出試片觀眾指責此片用「自由派」立場,醜化保守派。可見美國的政治「撕裂」情況早已勢成水火,相比之下,近年香港分化只是小巫見大巫。至於切尼是奸惡不仁,抑或像片中他自稱那樣為國為民呢?就讓大家自由判斷好了。

明顯的是,目前美國影壇的「自由派」與「政治正確派」聲勢很強,此片是代表之一,拍得很抵死。不過今次大談政治,片長兩個多小時,後段比較單調乏味,而且擺明偏於一面,不及阿當麥畸前作《沽注一擲》描述華爾街巧立名目炒作,釀成金融海嘯,拍得豐富獨特,劇力又強。《沽》片明星除了同樣有基斯汀比爾和史提夫卡遼,還有賴恩戈士寧和畢彼特等,今次畢彼特是監製之一,沒有亮相。

可以拍片公然醜化本國政要(切尼現在七十多歲,仍然在世),這是美國自由民主的好處。然而為什麼民主政制,會選出此片形容的奸人壞蛋與蠢才呢?問題就太復雜深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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