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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過後的聯想──談《煙花・冷》的創作緣起與專訪編舞家桑吉加

2016/5/19 — 9:30

編舞家桑吉加
(相片由 CCDC 提供)

編舞家桑吉加
(相片由 CCDC 提供)

談起煙花的意象,小記總會記起岩井俊二的早期影片作品《煙花》(Fireworks, Should We See It From the Side or the Bottom,1993)。男女主角對於青春的燦爛和浪漫,叫人難以忘懷。

煙花就是有一種強烈誘人的魅力。它可以含蓄親密如仙女棒,又可以震撼澎湃如節慶煙花。然而這種美好愉快的狀態往往何其短促,精彩的時光突然不見了,熱鬧又再回歸平靜之時,天空只剩下一團煙縷,裊裊上升。灰燼滿滿,斷裂的卻又似乎連綿,是要掩蓋或是要暗示什麼嗎?無形的空間彷彿被凝固,忽然有一種冰冷的感覺。這種充滿不確定的氛圍猶如燦爛背後的潛台詞。而這種本身就已經存在的內在「冷」,你曾否認真察視過呢?

這樣的形容,可能會比較貼近編舞家桑吉加新作《煙花・冷》的創作意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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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吉加,藏族人,被譽為當代舞界別裡「最完美的舞者」。這次桑吉加回歸城市當代舞蹈團,擔任駐團編舞,一再為充滿回憶的舞團和觀眾編排滿載想像的當代舞演出,以被陌生化的片段呈現城市的冷暖面貌,就好像要帶大家重遊自己似乎熟悉的環境,再次深入細膩地看城市與人的關係,感受和思考自命城市人的你我內心中,每每未有察覺的各種動機變異。

從煙花燦爛過後開始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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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吉加眼中,「煙花」和「冷」兩者並不是完全對立,卻是互相並置存在。他特別感興趣的是較少人留意的燦爛背後。美好的內在其實都留有一份孤獨感。他描述這次創作的時候,甚至慨嘆所有事物從來都易於殞落。「其實太容易幻滅了。我們人的生命當中有太多東西都是這樣。」他舉例說也許你正在往上走的話,一不小心哪個地方做錯了,你就已經無可挽回了;或者正當你壯年之時,也許忽然就沒了。我們有機會遇到朋友前兩天還在一起吃飯,突然間就不在了,可能因為車禍、空難或者是其他狀況。因此桑吉加對生命、對社會都更關心更有感受。「我們的生命都不確定。這種幻滅其實蠻可怕的,可是它是我們現實當中每天都在發生的。」正正因為這個現實世界有太多不穩定的因素一直存在,而我們還是要生活下去,所以我們更要懂得面對它。

生活環境正在改變人的行為

為探索這個以城市或環境作為命題的創作,桑吉加十分重視不同人內心深處的想法。創作是要把眾多對於環境的感受融合起來,帶來共鳴感。這次演出合作的人,包括舞者基本上都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他們帶來了很多不一樣的角度。他們熟悉這片土地,也分享了關於自己住的地方和很多昔日與現在的故事,好像唐樓、公屋,這些都引發桑吉加不斷地思考,亦正因為舞者成長的地區有異,接觸的人不同,舞者的說話和動態各有不一,有些溫柔有些直接,表演變得多面立體。

桑吉加與恩師 William Forsythe 
(相片由 CCDC 提供)

桑吉加與恩師 William Forsythe
(相片由 CCDC 提供)

桑吉加指這些跟舞者的互動關係都對他很重要。「因為他們在,所以我希望每一個舞者的性格,或是他理解的東西能給我一些啟發,而不是我一個人看香港這個城市。」桑吉加與舞者一同摸索社區帶來的經驗,亦透過自己的思考整理選編,呈現城市的感覺。觀眾可能會因為舞者們本身的背景,感受到節目有淡淡的香港本土味,甚或聯想到自己心中的城市面貌。可是桑吉加想達到的是更廣闊的思考層面。他希望舞者的角色性格在作品中能夠充份突顯出來。從舞者動作的隱喻、舞蹈的肢體語言,讓不同地域的觀眾都會去思考他自身及所身處的那一片天空。

認識人的狀態才是王道

再說,一個地區的特徵其實也會影響創作者思考創作的過程。桑吉加這幾次回港待過幾個地方,恰巧看的都是香港基層的面貌,好像在九龍城住過兩三個星期,期後又住過在油麻地及黃大仙。老社區裡面有很多老人家,年輕人不多。有時候會看到幾個婆婆相聚聊天,阿伯抽煙喝酒看報紙,他們各有不同的狀態。桑吉加自言「真的它(一個社區)是會影響的。因為你在創作中,你一直在動腦筋。」假如自己去了中環地區住五星級酒店,也許創作出來的東西也不會一樣了。桑吉加喜歡看東西,又會隨時看着旁邊的人的狀態,然後給自己創作靈感。城市裡的他是這樣,她是那樣,我們的心態又會否進入另一個狀態呢?

《煙花・冷》不是以一個真實故事作為敘述基礎,亦不只是關於香港或某一個地域,這次作品是要將自己抽離出來,探究城市人的行為,關心人意想不到的內在狀態。桑吉加重視觀眾的聯想,他認為當代藝術最有魅力之處在於作品可以開放觀眾思考的空間,又由他們完成創作者的作品。桑吉加希望觀眾有這種互動,觀眾可以結合自己的經驗,想到城市與人內心的狀態變異;或是單純欣賞舞者的力量和動態。觀眾能夠從作品中思考就是演出最大的目的。現階段排練的過程中,桑吉加還在思考這次演出《煙花・冷》該放什麼元素以及當中的份量。編舞會根據對環境更多聯想和舞者肢體和心靈的狀態不斷調整。桑吉加和舞者們就是這般有信心,喜歡不斷昇華的探索。那我們就熱切期待這次叫人醒悟的舞蹈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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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冷》

日期:2016 年 6 月 3 至 4 日
時間:20:00
地點:葵青劇院演藝廳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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