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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狐捕手:比起摔跤,被壓抑的人性才是重點

2015/3/6 — 12:18

《獵狐捕手》(Foxcatcher)是一部很詭異和黑暗的電影,主要的角色都是充滿性格缺陷的人物。電影給觀眾一種非常壓抑的感覺,色調陰暗,節奏緩慢,拍得很嚴肅和沉悶。起初或許不明白戲裡發生甚麼事,但當捱過了前半部份,便會開始嘴嚼到電影精彩的地方——對人性陰暗面的描寫以及各個男角色曖昧微妙的關係。

改編自真人真事(但有不少批評指與事實相差甚遠),講述1984年奧運摔跤金牌選手Mark Schultz(Channing Tatum飾)得到財產豐厚的美國貴族繼承人John du Pont(Steve Carell飾)的青睞,獲邀加入他所創辦的Foxcatcher摔跤團隊,並住在「獵狐莊園」受訓,迎戰1987年世界摔跤錦標賽和1988年漢城奧運會。同樣是摔跤金牌選手的哥哥Dave Schultz(Mark Ruffalo飾)在中途也加入了Foxcatcher摔跤團隊,改變了Mark與John之間的生活……

(劇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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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場前,筆者沒有過故事大綱,只知道故事和摔跤運動有關。在觀看電影前半部份的時候,還以為這是一部同志電影,因為戲中有大量男性同性戀暗示的劇情,Mark、Dave與John三人之間曖昧而隱晦的感情關係,那些憂鬱壓抑眼神、神緒和動作,還有大量摔跤手把對方推倒、身體互相緊扣、男性之間曖昧的友誼關係等等的劇情。

電影花了大量篇幅去描寫John與Mark的病態心理,還描寫得非常細緻,有不少在離場後才覺得值得回味的地方,特別是戲中的對白,多次讓筆者感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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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ach is the father. Coach is a mentor. Coach has great power on athlete's life.” - John du Pont

John這個獨居在「獵狐莊園」的有錢人,年紀已經不輕,但仍活在母親的陰影之下。為了獲得她的認同,而用錢將奧運摔跤選手買下來「收藏」,而自己則扮演「教練」的角色,還替自己拍攝紀錄片,向母親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內心的掙扎,反映出他的戀母情意結。口裡經常說出甚麼愛國、國家榮耀、為國家爭光的說話,卻遮掩不了他人生的空洞和自我中心。

如果說John是活在母親的陰影底下,那麼Mark就是活在哥哥Dave的陰影底下。由於父母離異的關係,兩兄弟從小便相依為命,Dave一直扮演著父親的角色,照顧著Mark(有些鏡頭還頗不尋常)。雖然Mark是奧運摔跤金牌選手,但他卻給人一種懦弱、自卑、欠缺主見的感覺,玩摔跤似乎也只是因為跟隨Dave的緣故,而不是他自己個人的選擇。Mark對人生非常迷惘,就在這個時候遇上給他自立機會的John,兩人一拍即合,發展出一段奇特的關係。

John與Mark的關係,給人一種老闆包養情婦的感覺,後來Dave也加入了,更催生出嫉妒和猜疑,是電影最精彩的地方。起初,Mark好像被John洗腦一樣,變成了另一個人,染髮和吸毒,還替John剪頭髮胡鬚、在深夜時份與John練習摔跤、蹲在Mark面前問好……演員Steve Carell詭異的聲線和眼神,看得觀眾異常心寒。在結尾,更以反高潮震撼收場,聯筆者想起經典恐怖片《閃靈》的結局。

雖然各男演員演出得很像真正的摔跤選手,非常值得一讚,但筆者似終覺得各人被壓抑的人性演出才是電影的重點。另外,電影多次用上了一種消音的技巧,把畫面的全部聲音完全除去,抑或加上少量低沉的配樂,只見到人物的動作,製造出強烈陰暗和懸疑的氣氛,令人印象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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