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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人弄墨

2016/1/28 — 18:34

區大為有一石印章,上刻「不因人熱」,這是他弱冠以來,持守至今的想法:「不跟潮流,潮流還潮流,我還我。」

區大為有一石印章,上刻「不因人熱」,這是他弱冠以來,持守至今的想法:「不跟潮流,潮流還潮流,我還我。」

【文:鄧小樺;圖:香港電台】

區大為,書法家、篆刻家、畫家,1947年生,別署一嘯軒。生於廣州,祖籍廣東雲浮,現居港。曾隨吳子復學習書法及篆刻,並自學山水畫。曾任於香港浸會學院校外進修部書法課程導師,香港大一藝術設計學院書法篆刻課程導師,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兼任講師,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書法篆刻教師,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客席藝術家等。由八十年代起,作品多度入選香港藝術雙年展,並參加中國、美國、英國、日本、韓國及香港各地的藝術展覽。作品結集有《區大為印譜》系列、《區大為作品集》系列等。作品被香港藝術館、香港文化博物館、中國篆刻藝術館及日本篆刻美術館收藏。現為香港美術家協會理事、香港美術家 協會書法委員會副主席、香港康文處博物館專家顧問(2010)。目前為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兼任教授,並任香港藝術發展局任視覺藝術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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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與自由

區大為的篆刻、篆書和隸書都常被評為古拙而具童趣,他說自己很重視的一個字是「癡」。他刻過印章如「一點癡」、「有點癡」,「癡癡地」(要用粵語讀),就像《紅樓夢》裡說「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在創作的一筆一畫中,藏著心裡的一切痛苦和經歷。癡是一種執著,同時是一種真性情的表現,甚至不從世俗禮法,以致被認為是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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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大為重視「癡」,他的篆刻、篆書和隸書都常被評為古拙而具童趣。

區大為重視「癡」,他的篆刻、篆書和隸書都常被評為古拙而具童趣。

區氏小時家裡廳中掛著吳子復先生的書法,十四歲開始跟隨吳子復先生學藝,區大為說吳先生個性是嫉惡如仇,不耐俗。然而這種性情在中國有時很難活下去,尤其在中共建國後,文革期間,政治氣氛扼殺藝術。在當時,臨碑帖、刻篆雕印,都會被打為「封建主義遺毒」。就像張藝謀電影《活著》裡面要把皮影戲燒掉,區大為也試過靜靜毀掉自己的作品。「無力改變現實,心中的恨,只能對最信任的至親流露。」

文革期間,政治氣氛扼殺藝術,區大為也試過靜靜毀掉自己的作品,他說:「心中的恨,只能對最信任的至親流露。」

文革期間,政治氣氛扼殺藝術,區大為也試過靜靜毀掉自己的作品,他說:「心中的恨,只能對最信任的至親流露。」

八零年代區大為到香港,進入另一極端。「根本無人理你做任何創作,你想怎樣做都可以。」這就是自由的滋味?「是有點寂寞。但總比太多人『關心』你、要自我審查好。我還是覺得香港很好。」區氏在香港,得以靜靜研究藝術,直至1987年自資舉辦作品展,獲得肯定。

 

風格與人格的統一

區大為認為自省是藝術的重要一環。他會反覆地看自己的作品,像修剪枝椏,看哪些可以繼續進取,可以省略放棄。「看自己像赤條條,但那有什麼所謂。」他曾有十年的創作迷思期,尋求畫風與自己的篆刻和書法之風格上的統一。做無數實驗,但刻意去找,反而萬難求見。在這十年摸索期中,區大為幾乎放棄國畫中著色和水墨的畫法,而改畫焦墨畫。焦墨畫是乾筆濃墨,而不借用水,從中區氏可以發揮其書法用筆的技巧,以線條作淋漓盡致的變化,以書入畫,「我這是以書法寫畫,不是畫畫。」區大為笑說。

區大為認為自省是藝術的重要一環。他會反覆地看自己的作品,像修剪枝椏。

區大為認為自省是藝術的重要一環。他會反覆地看自己的作品,像修剪枝椏。

兒子問他,為何要執著統一呢?不能畫有畫風、書法篆刻另有一種風格嗎?區大為直道:「我認為風格的統一如同人格的統一。」我想這類似牟宗三講中國哲學是一實踐的道德形而上學,天人合一之道統合於現實個體,「吾道一以貫之」,不容理想與實踐的分裂。也如《紅樓夢》中賈寶玉,厭惡功名、多情任性,面對嚴父與親愛的姊妹,都是同一個人,被勸被打,百死無悔。區大為有一石印章,上刻「不因人熱」,這是他弱冠以來,持守至今的想法:「不跟潮流,潮流還潮流,我還我。」。

區大為堅持:「風格的統一如同人格的統一。」所以他的畫風、書法篆刻也要保持風格一致。

區大為堅持:「風格的統一如同人格的統一。」所以他的畫風、書法篆刻也要保持風格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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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第九集將於1月31日(星期日)晚上7時,在無綫電視翡翠台,及晚上8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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