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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的修行:用痛修成女人的道

2017/10/20 — 18:02

美國電影大享爆性侵醜聞,女星紛紛鼓起勇氣挺身指證,竟反被指摘「搏出位」、「為名利獻身啞忍」;港少女被親人性侵卻責怪自己「沒大聲叫,覺得自己有問題」;職場懷孕請假被批生產力低;台女星在高鐵餵哺母乳被轟妨礙風化⋯⋯

一切都是女人的錯。怎麼說,都是女人有問題。

文明的演化並沒有使女人的路變得不那麼難行。在通往理想的途中,在愛情的路上,女人的道,都是由痛去修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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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她卻偏執意要做人,耗千百年修得一個讓世間無數女人苦痛不堪的塵俗肉體?也許,成人以後,才是真正修行的開始。

《白蛇傳》裡的白素貞——一個不認命、對抗傳統權威的妖女——便鮮活呈現了世間不同時間與空間裡,一眾女性與命運抗衡的血與淚,以及當中的悲喜起伏、失落、忿懣、怨懟、掙扎拉扯、覺悟、成長、超脫、放下自在,歷時甚或超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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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舞蹈團舞劇《白蛇》的編導兼編舞楊雲濤體會到:白素貞正正在追尋她自己要走的路——可能是和世俗社會抗爭的路,甚至試圖用一輩子去證明甚麼,「愛是一場艱難的修行,它包含涵著一種很長的付出,是積累性的,持久的。」就如蔣勳當年在《舞動白蛇傳》中寫道,修行就是非常漫長而艱難的等待,是很專一認真地去等待心腹中的「痛」孕育成一個胎兒,孕育成一個新的生命,新的心願的完成。

《白蛇傳》並非首次被改變成舞劇,蛇精纏繞而優美,既偏執狂傲卻柔情如水,妖獸比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更有情有義的故事,充滿張力,就如每個女人的命都是一場轟轟烈烈的修行般,教人看得搖頭輕歎。

白蛇選擇了置身於成熟女人的肉體——被社會壓迫的客體,但她反客為主,為了愛情的理想,而奮力對抗陳腐的傳統,包括人妖殊途的觀念,以爭取自己的幸福。

白素貞集人類和妖獸於一身,背負魅惑世人的妖精污名之餘,卻因沒有受過人類社會教化的珈鎖,所以擁有最純淨潔白的赤子之心;同時是有情的人,又是隨性的獸;兩個身份、兩個靈魂、兩顆心,婉如同時身兼張愛玲筆下的紅玫瑰與白玫瑰。

舞劇《白蛇》宣傳照
(圖片由香港舞蹈團提供)

舞劇《白蛇》宣傳照
(圖片由香港舞蹈團提供)

白素貞努力「做人」,做個完美女人,美麗姣好、主動熱情、有情有義、忠貞顧家、富有且能改善許家生活、為許仙懷孕生子、保護許仙,三頭六臂七十二變但甘願委身於窮困懦弱的書生,換來的卻是丈夫的恐懼、不體諒,甚至背叛,在看見她的「原貌」後竟被嚇死,亦換來衛道之士的窮追打壓。

如斯完美的女人,本是所有男人(性)幻想中的理想伴侶,但當這麼一個女人真實地出現眼前時,男人卻認為她只能是妖,只能是虛幻的、危險的,是恐懼和逃避的對像,令他擔心被其「吞噬」。底蘊的原因也許是她映襯出人類(男人)的無能、虛偽、脆弱、無情。

舞劇《白蛇》宣傳照
(圖片由香港舞蹈團提供)

舞劇《白蛇》宣傳照
(圖片由香港舞蹈團提供)

社會教育我們要安份守己,但白蛇卻不安於室,放縱自己的愛慾,幻化人形勾引人類男人,一方面她逾越了社會劃出的人妖界線,另一方面卻(被逼)露出了原形。 她的原形被批判,被嫌棄,被指摘不安份、不好好約束自己。全因她的出身已決定了她的命運,而她成為人類、得到人類愛情的理想,則是了她在人類社會中的原罪。

因此,無論白素貞多麼美好能幹、品德高尚,她都是戀愛關係中的失敗者,甚至不配為人,而人類男人永遠是勝利的一方。

執念讓她發狂,愛恨交纏,水漫金山,鑄成大錯,使得她自己和其他生靈都因她的愛、慾、偏執而毀滅,需要以她生生世世的苦來還此債。

白素貞和許仙的愛情是沉重的,緣定於前生,因為命定,所以沉重,歷千萬世,永劫回歸。若是宇宙中隨機任意的愛,可有可無,可是你可是他,也許就會輕省得多,卻輕得讓人質疑壓根兒沒有存在過。

現今的人,大多選擇(如果有得選擇)後者,那麼心就不會被沉甸甸的命運壓墜得發疼;就如白蛇會否有一刻後悔過,想過要是當初心中沒有成為人的熱切渴望,而是安安份份的當隻無欲無求的獸,那有多好?然而,在我們之中,白素貞也許至今依然執著那份理想,帶著許多個前生的痛,反覆轉生為人,對抗法海,蠢動著伺機掙脫粉碎雷峰塔。

修行,仍然持續。

社會在變化,白蛇的故事從沒有結束,反而由我們不斷去改增刪改寫,此一過程,亦是蛇精們和許仙法海們的千生千世漫長修行。就如楊雲濤所反思叩問的:我們作為已是人的本身,有去完成自己應要完成的修行嗎?

舞劇《白蛇》宣傳照
(圖片由香港舞蹈團提供)

舞劇《白蛇》宣傳照
(圖片由香港舞蹈團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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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劇《白蛇》講座系列:

<講座一> 源遠與再世:《白蛇》

瞭解舞劇《白蛇》故事改編意念及其現代呈現

嘉賓講者: 何建宗 (香港浸會大學人文及創作系研究助理教授)、謝茵(香港舞蹈團駐團導師)

日期/時間:10月21日(星期六)14:30 – 16:00

地點:誠品銅鑼灣店9/F

免費報名

 

<講座二> 假如我是白素貞

由女性角度出發,代入白素貞談愛情

嘉賓講者: 韓麗珠 (作家)、謝茵(香港舞蹈團駐團導師)

日期/時間:10月28日(星期六)16:00 – 18:00

地點: 01空間(香港灣仔皇后大道東127號)

報名費:$50 (包含一杯飲品、輕食及限量版紀念品)

 

<講座三 及 四> 跳白蛇,穿甚麼?

脫俗的白素貞,儒雅的許仙以及威武的法海,如何在設計師手上華麗變身

嘉賓講者: 楊妤德(台灣著名劇場服裝設計師)、楊雲濤  (香港舞蹈團藝術總監、《白蛇》編舞及導演)

● 日期/時間:11月11日(星期六)15:30 – 17:00
● 地點:荃灣大會堂展覽館
● 備註:《白蛇》選段現場演繹
● 免費報名

● 日期/時間:11月18日(星期六)14:30 – 16:00
● 地點:誠品生活尖沙咀店3/F
● 免費報名

 

<講座五 及 六> 從倩女到白蛇,音樂作為舞劇創作的藍圖

著名音樂人伍卓賢及編舞楊雲濤,暢談音樂在舞劇中重要性:如何貫穿全劇,又如何渲染氣氛

嘉賓講者: 伍卓賢 (舞劇《倩女.幽魂》及《白蛇》作曲)、楊雲濤(香港舞蹈團藝術總監、《倩女.幽魂》及《白蛇》編舞及導演)

● 日期/時間:10月25日(星期三)16:30-18:15
● 地點:香港中文大學音樂系
● 免費報名

日期/時間:11月12日(星期日)14:30 – 16:00
地點:誠品生活尖沙咀店3/F
免費報名

備註:講座以粵語及國語進行

報名:www.art-mate.net/doc/47934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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