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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孽》不同尋常的恐怖

2018/9/6 — 10:27

《祖孽 (Hereditary) 》劇照

《祖孽 (Hereditary) 》劇照

《鬼眼》女星東妮歌列 (Toni Collette) 主演這部美國新作,是不同尋常的「恐怖片」。在細緻日常生活中,拍出現實的意外悲劇,導致嚴重的精神困擾,以及疑幻疑真的靈異情景,越來越驚心動魄,血腥殘暴。此片令人非常不安,不過電影風格優異,大獲好評,在美國亦票房不錯。

《祖孽 (Hereditary) 》是卅歲後起之秀阿利雅斯特 (Ari Aster) 編導的首部長片,顯出鬼才,不像一般恐怖片猛搞嚇人綽頭,而文靜緩慢有格調,逐漸形成人間地獄的邪惡狀態,比常規鬼片更可怕,堪稱「高級邪片」。

東妮歌列飾演中年女主角,是製作微型迫真玩具屋的專家。她與丈夫和子女住在僻靜幽雅的現代化大屋,好像美滿家庭。開頭是她老母的喪禮,一切正常,然而帶來黑色詭異之感,還提到可能有遺傳的精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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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禍不單行,這家庭頭頭碰着黑,子女出事,甚至發生斷頭之災。家門不幸,女主角瀕於精神崩潰。片中拍攝社區喪親者互助會的情景很真切,靈媒招魂儀式則很神秘──事實上,哀傷者求神問鬼當然世界各地常有,科學昌明的現代發達社會也不例外,而且各式靈異迷信和研究兼收並蓄,比封閉落後地區更多樣化。

劇情發展下去,越來越邪異險惡,這一家仿似生人勿近的鬼域,滿佈血光災刦,結局更變成妖魔世界。到底是神經錯亂,還是真有邪神,或是祖傳之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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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此片走火入魔,越弄越離譜。編導阿利雅斯特非常愛拍斷頭,身首異處,還有烈火焚身,盜屍藏屍,無頭屍飛升,更有借屍還魂復活的駭人把戲,又對邪教很感興趣。

不過,他的確有電影章法,真幻交織,常把玩具屋與真屋真人溶接起來,很靈巧。而且人性心理刻劃出色,讓演員們各有發揮,尤其是東妮歌列。這位原產於澳洲的性格女星一向好戲,早在廿多年前主演澳洲喜劇片《一顆恨嫁的心》便得獎叫好,此後至今演了很多歐美影片,由九十年代《鬼眼》到新世紀的《陽光小小姐》,演媽媽都很突出。今次女主角亦是媽媽,她演得非常精采,而且難做,有些場面簡直慘受酷刑。

《祖孽》的十三歲女兒樣貌有點怪,十六歲兒子好眉好貌但受精神打擊極大,兩個都演得好。此外,女靈媒的角色很重要,像好心大媽,演技甚佳。最正常是丈夫,加比利埃拜恩 (Gabriel Byrne) 飾演,低調溫文,不搶鏡頭。這位愛爾蘭資深男星也演過很多片,我印象最深是廿多年前他主演《風雲再起時 (Miller’s Crossing) 》,高安兄弟編導,拍成美國幫會明爭暗鬥的奇情佳作,富於懷舊風味。

無論喜不喜歡,《祖孽》是特異恐怖片,跟去年美國小本多情鬼片《再見魅了緣 (A Ghost Story) 》完全相反,但都別具一格。阿利雅斯特的拍法使我想到《魔鬼怪嬰》時期的波蘭斯基,由日常生活感逐漸進入邪魔異境。這鬼才新秀今後的作品將會怎樣?能否在邪與正之間進一步發揮呢?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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