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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虎爸》怪雞教育

2016/12/28 — 9:00

這個爸爸究竟是神奇還是神經?他管教子女的方式是開明還是野蠻,是「擇善固執」還是變態地「禁室培育」?充滿爭議。總之他神神化化,又虎虎生威,很怪雞很刺激,此片就成為一部十分特別的「教育片」。

《神奇虎爸 (Captain Fantastic) 》的美國爸爸多才多藝,但非常反體制,不滿傳統教育,反對資本主義。這個「反斗才子」有活力有魅力,娶得富家千金,但全家搬到遠離社會的森山野嶺,生下六個子女自行教育。

子女們被培訓野外求生,天天像野人爬山攀崖,舞刀射箭,獵殺野獸。奇在晚晚教他們博覽群書,彈琴唱歌,竟然學識豐富,連小女孩也熟悉文、史、哲和馬克思革命理論,大兒子更精通科學,被各大名牌大學取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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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主體是虎爸的妻子死亡,富裕外父痛恨女婿使她精神失常,嚴禁女婿參加葬禮。虎爸因而帶着六子女,自駕陳舊大巴士穿州過省,前往妻子娘家奔喪,與外父「惡鬥」。初次接觸外界社會的子女們則受到新奇考驗,發生戀情,甚至內亂叛變。

西方常有才智之士認為「文明」社會偽善多害,主張回歸自然,以自己方式生活和教養兒女。本片編導 Matt Rose 作出誇張的戲劇性發揮,那個虎爸竟能教到子女能文能武,通曉最古和最新的知識,只是「大話西遊」。好在拍得有趣,維戈摩天遜飾演虎爸很生動貼切,確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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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片亦好在指出虎爸的極端作風有問題,不但妻子崩潰,還使子女與現實社會脫節。一個「逆子」便怨恨被管教得完全不懂正常生活,因而「變節」投入外公的豪宅。又因一個女兒出事,虎爸終於明白不能一意孤行。

當然,虎爸怎樣生活,有獨立自由的選擇權。不過,他故意使子女在野外生長,好像開放開明,其實把他們關在「隔離區」,灌輸他認為好的東西,並不提供其他選擇,等於專制獨裁的「洗腦」。

幸而編導的安排不錯,一方面欣賞虎爸反體制,另一方面指出他過激過火。後段虎爸沒有投降,但甘願為子女妥協,與外父握手言和,亦讓子女作出「兩全其美」的選擇,可算「皆大歡喜」。

記得卅年前夏里遜福主演《文明之旅 (The Mosquito Coast) 》,現代才俊主角回歸自然,帶妻子兒女到世外桃源的森林生活,那知受到地獄式磨難。名著小說《蒼蠅王》刻劃一群小孩在荒島自生自滅,釀成殘酷的紛爭和血戰,可見人性與自然,都有很多危險。

至於「家教」問題,香港曾有怪爸爸不讓女兒入學,在家中自教,與當局鬥法,成為新聞。在現代世界,家教無疑不切實際。但眾所周知,正規教育亦是非多多,不少父母過度督促兒女求學應考,也加重學生壓力。教育當然應該普及和提高,可是各式教育的好壞問題總有爭議,無休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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