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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時代的女子

2015/6/29 — 13:26

現在的工作不用寫藝術市場等題目,我也懶得 check email(因我知道看到後總忍不住想寫),各方紛擾的交易與影像都摒除在外,是日一封一封開啟累積的訊息,我就看到那個女子。有點清秀,淡淡的妝容、淡淡的背景與服飾。素凈的裙子也只是多加了紫色的飾邊。我不認得 Gustav Klimt 的女子有這麼靜好,不帶流金與肉慾。

比我年長 80 年,我是說這肖像畫的年份,畫中那女子呢?就停了在那一年,擁有這畫的人倒年年衰老。Portrait of Gertrud Loew,我輕聲唸出這名字,拍賣出 3 億 100 萬港元,是藝術家肖像畫第二高價拍賣成交作品。但誰是 Gertrud Loew?

時值 1902 年,世紀之交,Gustav Klimt 畫下奧地利女子 Gertrud Loew,此後世界多事。12 年後一戰發生,16 年後 Gustav Klimt 死於西班牙流感,他不會知道這幅畫與女子後來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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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是一名醫生的女兒,1902 年,她 19 歲,後來她的丈夫也經營療養院,到了 1939 年,反猶氣氛濃烈,女子原亦有猶太血統,匆忙出走,畫作就此留下並流失,我想大扺當時被迫離開故地的她也留下了一部分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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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世代的人大多都靈魂不全。

1902 年大概就是最美好的時代,世界未開始殘缺,各種藝術正在發生。其時 Gustav Klimt 40 歲,四十而不惑,故畫出了這樣淡然於塵世的女子嗎?那總有關畫家的心境,黃金雕刻匠與音樂女子的兒子,無怪乎他的金色裡有流水的聲音,但我更喜歡這種喧鬧過後把一切輕輕壓下去的空靈與清透,但不是沒有故事。禁不住想,若沒有後來的顛簸,那19歲的女子會否慶幸她剛好出現在那個時代,並留了在畫家的畫中?

但若沒有後來的顛簸,我們也不知道那是美好的時代。

只是後來,這畫輾轉,至 2013 年才重為世人所見。夜未眠,我望着畫中女子,願她永遠安好,給世人一個美好時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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