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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兒時情景

2015/5/1 — 20:59

一八三八年,二十七歲的舒曼正值創作高峰,在短短幾個月內,他連續完成了將近三十首短曲。他從中間選取了十二首(後來增加到十三首)編成一套組曲,取名為『兒時情景』。

這部作品最清楚彰示舒曼組曲的迷人風采。短短的小曲,每一首都有自己的個性與靈光閃耀,然而各首的旋律與樂句又清楚地彼此連結呼應,構成一片豐美的網絡。

舒曼給每一首小曲都下了饒富趣味的標題,音樂與標題相配合,扣緊了兒時回憶的主題,一個接一個充滿童趣的瞬間,從音樂中躍出,也讓各曲之間的變化安排,引起聽者高度好奇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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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曲從兒童經驗中必然會有的對遠方陌生國度嚮往想像開始(陌生的國度與人們),接著聯繫到小孩認識陌生國度最重要的管道--故事(奇妙的故事),聽完了故事,想像中小孩跑到外面玩起奔跑追逐的遊戲(鬼抓人)。發了一身汗,玩累了,小孩想起自己最愛的食物或玩具,撒嬌向大人哀求(哀求的孩子),哀求起自於最純粹的慾望,求到了想要的東西,整個人也就流露出毫無保留,最純粹的滿足快樂(心滿意足)。有時候,生活中出現了特別的節日或特別的事,小孩從中感覺到外在世界的廣大(重要大事),這種經驗就刺激他做起白日夢,幻想自己長大後會有怎樣的人生(夢幻曲)。不管怎麼作夢想像,孩子畢竟是孩子,喜歡冬天賴在火爐邊的舒服感覺(火爐邊),也喜歡騎上木馬激烈地搖晃,像是要出發去遠方了(木馬騎士),某些特別的時刻,孩子安靜下來,超乎尋常地認真嚴肅思考些自己弄不清楚的事(一本正經),然後夜色低沉,腦袋裡開始有了種種鬼影晃動,讓孩子害怕(鬼來了),夜更深,孩子慢慢想睡了,耳邊響起催眠曲般的韻律(孩子睏了),最後總結這些迷人的兒時回憶,內在湧現出一種詩意,一種祇能用詩來表達的感動(詩人說)。

如此,舒曼的組曲用音樂,挑畫出十三個詩意湧現的片刻,講述了一段完整且優美的童年經驗。童年被保留在十三個瞬間裡,每一個瞬間都輕短得幾乎沒有時間質量,可是奇妙的化學變化般,十三個沒有質量的片刻加在一起,嘩,所有童年時刻,而且是所有的所有童年時刻,就通通都被包納在音樂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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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為編輯所擬;原文刊於作者facebook page;本文為作者在facebook分享臺中國家歌劇院沙龍帖文的按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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