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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偏鋒冷酷

2018/1/20 — 8:51

電影《藍天白雲》宣傳照

電影《藍天白雲》宣傳照

以紀錄片《音樂人生》揚名的香港導演張經緯,終於拍成首部劇情長片《藍天白雲》。題材也是青春成長,不過與音樂無關,而是少女謀殺父母的慘酷奇案片。

其實張經緯早已編過另一部家庭慘案片的劇本,就是 2009 年許鞍華導演的《天水圍的夜與霧》,而他紀錄鋼琴「神童」黃家正成長的《音樂人生》,亦在該年放映大獲好評。此後張經緯再拍出紀錄長片《一國雙城》和《少年滋味》,還拍了劇情短片《墨綠嫣紅》、《驚濤洶湧》和《青洲山下》。

據說《藍天白雲》的靈感,來自 2000 年紐約一宗真實案件:香港移民少女與黑人男友聯手,謀殺了她的雙親。當年張經緯在美國,便想改編為電影,十多年後才實現,不過劇情變為完全發生在香港,自然跟美國真案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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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片雙線交織。主線是新人梁雍婷飾演中學女生,家住殘舊村屋,父親好色狂燥,母親病態順從。她在男同學協助下弒父弒母,警方調查時她坦然承認,並無悔意。

副線是鄧麗欣飾演重案組女警官,負責此案。她與恩愛丈夫過着中產生活,然而爸爸老人痴呆,難以照顧,而且父女間似有舊仇舊恨。片中通過一宗血案,顯出基層與中層兩個家庭各有嚴重問題,正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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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是風格化的社會寫實片,映像用心,亦注重人物刻劃。一開始的靜止鳥瞰鏡頭,呈現藍天白雲下陰影迷離的城市遠景,很出色。然後遠遠見到痴呆老人在屋苑平台迷失方向,被外傭尋回,亦拍出含蓄的實感。

發展下去,人物情景都不落俗套,好像冷眼旁觀,不斷發生失常而至激狂的行為。然而全片實在偏於人性陰暗面,強調冷酷不仁,女學生的草根家庭更是悲慘世界,她對父親非常憎恨。雖然女警官那邊的家庭煩惱沒有惡化,還因查案而感悟,終於和痴呆老父重建親情,但劇力較弱,整體不平衡。

演員方面,最突出是梁雍婷,叛逆而倔強,保護在學校常被欺凌的弱小男同學(顧定軒),又迫使他做謀殺幫兇。梁雍婷表現得充滿自信。陳哲民演她的不軌爸爸,淫慾狂性大發,也很生動貼切。寶佩如演沉默閃縮的怪媽媽亦獨特。

至於中等家庭,黃樹棠演痴呆爸爸很傳神。不過女警官角色描述得不清不楚,儘管鄧麗欣演得落力,郤缺乏立體感,觀眾無法明白她為何怨恨老父。才俊丈夫則對她和外父都好得出奇,真實感也不足。

相較起來,張經緯的紀錄片比劇情片客觀,往往喜怒哀樂都有,最佳是《音樂人生》,跟進黃家正由小到大的變化。我看過張經緯一些劇情短片,就拍法偏鋒,悲多喜少,側重家庭、社會的不幸一面。這部劇情長片也不例外,未能做到豐富多彩。

有評論認為,《藍天白雲》是翁子光奇案片《踏血尋梅》的女性版。但我想起《魔戒》紐西蘭導演彼德積遜廿多年前的《罪孽天使 (Heavenly Creatures) 》,取材紐西蘭真實舊案,描述兩個中學女生謀殺了其中一個的媽媽。該片拍得真實而又魔幻,得獎叫座,成為美少女冷血弒親的名片,並且使英國新星琦溫絲莉成名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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